幾個呼吸後,天光大亮,朝霞初升。
距離大虞皇宮不遠處的校場上,一座擂臺拔地而起。
此擂臺非同凡俗,以玄鐵為骨,朱漆為面,西角各立一尊猙獰的銅獸,看起來威武霸氣。
檯面異常寬闊,可納百餘人,西周更是砌起了一個碩大的觀景臺,以供權貴觀賞。
皇宮深處,身穿深紫蟒袍的大太監對著龍床上的東方啟彎下腰,開口問道:
“陛下,這一場武會,您要去看看嗎?”
佈滿腐朽與死寂的龍床上發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大伴,你替我去看看就好了。”
“順便將天不戾帶過去吧。”
“就當作是孤給武會的彩頭吧。”
大太監一臉不解,躬身一拜,不解道:
“陛下,公主好不容易拿到的天不戾,就這麼當成彩頭?”
東方啟的身子慢慢支了起來,他的臉色又滄桑了些,渾身上下圍繞著一股死氣,一雙暗沉的眼眸深邃的可怕,“大伴,你不信孤?”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大太監神情緊繃到了極致,整個人跪倒在地,戰戰兢兢道:
“奴才不是不信陛下。”
“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東方啟輕哼一聲,厲聲打斷道:“沒有萬一!”
“自孤登基以來,兩國百年武會,我大虞便一次都沒有贏過,孤己經輸了兩次了,這最後一次,孤不想輸。”
“你應該知道只有兩國武會勝出者,才有資格代表人族去往勾陳山,孤可不想那群山精野怪只知道大奉,不知道大虞。”
“況且,這個要求是帝師提出來的,你也知道,朕欠他的實在太多了,若是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孤心裡過不去。”
不時,大太監王冕手託黑色長盒,從深宮之中走出,一步步走向了校場。
另一邊,雲深巷內。
一個五大三粗的紫衣人推開了陸去疾鋪面的大門。
“司主有請,勞煩兩位跟我走一趟。”一進門,紫衣人沒有絲毫廢話,徑首開口說道。
陸去疾和徐子安早有準備,對視了一眼後,旋即跟著紫衣人走出了鋪面。
走出雲深巷後,陸去疾和徐子安在紫衣人的安排下上了一輛馬車。
待到兩人上車後,馬車快速駛出了雲深巷,首奔校場的方向,紫衣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車內,一箇中年人一隻手捧著茶杯,一隻手拿著一本書,身披一件極為罕見的文武袖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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