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宮門巍峨,沉寂如鐵。
門縫之下,透不出半點光亮,只有更夫低沉的梆子聲,斷斷續續地從遠處傳來,顯得十分死寂。
一架馬車停在了朱門外,風姿綽約的陳仙兒出現在了馬車前。
“大千歲,高雲山廢了。”
陳仙兒單膝叩地,跪在了宮牆的陰影中一動不動。
馬車內身披深紫蟒袍的大太監王冕聽到這話,嘴角上翹卻不見絲毫暖意,“那陸去疾看出什麼端倪了嗎?”
陳仙兒如實稟告:“奴婢……不知。”
王冕伸出了枯枝般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繼續問道:
“慕容長空和大奉鎮北王高子幽兩人有沒有插手?”
陳仙兒:“大千歲,手下探子來報,慕容長空和大奉鎮北王高子幽兩人一前一後收到了餘閣老和帝師的邀約,所以並未插手。”
“哦?”
王冕的聲音有些驚訝,緊接著,他的臉上緩緩漾開一絲笑意,他笑得很慢,像是在品鑑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這一次,他們倆和本公倒是有點默契。”
“早知道本公就不勞煩李輕舟、張道仙、周存禮三人了。”
陳仙兒欲言又止,微微翹首,在危險邊緣試探,“屬下有一事不解……不知……”
王冕眨了眨眼,話音中沒有一絲情緒:“問。”
陳仙兒微微蹙眉,問道:“為何要設這一場局?”
“明日不是有武會嗎?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車內的王冕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陳仙兒,冷冷道:
“後面幾場大奉穩佔上風之際,大奉鎮北王高子幽在本公面前笑得極其猖狂,更是出言挑釁本公,本公只不過是想出一口惡氣罷了。”
王冕瞳孔變得異常深邃,瞥了一眼皇宮深處。
話雖如此,實則不然。
他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確保明日這一場比試大虞處於必贏的局面。
畢竟,他那位即將英年早逝的主子親自開了金口想看到大虞勝一次,
他這個做奴才的怎麼能不替主子分憂?
“你繼續在立春院中打探訊息,這段時間別張揚。”
“那些江湖人有什麼異動迅速通知咱家。”
馬車內傳出王冕陰冷的命令,陳仙兒後頸發涼,趕忙吱了一聲:“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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