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青衫的陳老瞥了一眼桌上的大碗茶,笑著回應道:
“公子見諒,路邊澀茶,實在喝不慣。”
“我這茶可就不一樣了,非比尋常。”
說話間,一襲青衫的陳老伸手給狐裘男子遞上了一杯自己沖泡的茶,並細細說道:
“公子,品茶可是一門大學問。”
“人生如茶,須在鐵鍋中滾三滾,沸騰熱水中跳三跳,最後才能苦盡甘來。”
“陳老說的有道理。”
狐裘男子微微頷首,端起了遞上來的茶,細細品了品,入口醇香 ,回味無窮。
他嘴角微揚,笑道:“果真是好茶。”
接著,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對茶的理解:
“依我來看,這人生如茶,起初是情濃,過後是淡意。”
聽到這話,身著青衫的陳老微微一愣,看向狐裘男子的眼神愈發明亮。
果真不愧是大奉太子,這等悟性,世間罕有。
陳老滿意的撫了撫鬍鬚,指了指茶杯,又添上一句:
“亦如茶杯,拿得起,放得下。”
狐裘男子若有所思,抬頭望了望外面的風景,小聲呢喃道:
“還未拿起,又何談放下……”
陳老似乎看出狐裘男子心中的顧忌,於是再次給他倒了一杯茶,指著桌子上的大碗茶說道:
“公子無需擔心,那人就像這碗茶一樣混濁不堪,又怎麼能和您這個天之驕子比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老話音未落,鄰桌便有兩個高大男子便湊了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徐子安和黃朝笙。
這小茶館開在江南總司旁邊,老闆是個耄耋老者,也是司內一個己經犧牲的黃衣使的老父親,所以大家有事沒事都會來照顧一下生意,徐子安和黃朝笙也不例外。
本想喝完酒走,但聽到有人貶低之後,一向熱心腸的徐子安自然坐不住。
他快步走到桌前,掃了一眼狐裘男子後沒說話,而後扭過頭注視著年紀較大的青衫男子,問道:
“大碗茶,不好?”
一襲青衫的陳老也不是普通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低眉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大碗茶後,回道:“不好,簡首難以下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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