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今夜的江南總司噤若寒蟬,空氣中好似瀰漫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連鳥雀都不敢從這片區域飛過,生怕驚擾了這份凝重。
他們在等,等一個人,等一個命令。
咻。
一道紫色身影隨風雪落在了演武臺中央,衣不染塵,發不沾雪,一雙寬大袖子灌滿了寒風。
不用說,來染自然就是陸去疾。
陸去疾的面容隱在風雪之後,若隱若現,一雙眼眸卻如寒星般銳利,穿透風雪掃視著下方的眾人。
感受到陸去疾審視的目光,演武臺下的八百黃衣使整齊劃一地繃緊了身體,努力昂起了頭,齊刷刷的看向陸去疾,齊聲喝道:
“吾等拜見司主!!!”
這一聲響徹雲霄,使得夜半靜聲的丹陽城滿城皆驚。
“這是什麼聲音!?”
“斬妖司要幹嘛!?”
“……”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使得丹陽城內所有人心頭不由得一緊。
有行竊者,更是嚇破了膽,放著到手的財物不要,趕緊躲回了家裡。
作奸犯科者,更是夜不敢寐,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大部分百姓倒是沒什麼事,納悶了幾聲之後重新睡了回去。
丹陽城門外的茫茫雪地之中。
狐裘男子聽到聲響之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丹陽城,嘴角一咧,嘆道:
“風勁角弓鳴,弦發鳥獸驚。”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
“我這位大兄,如今可謂是意氣風發,少年得志,真是令我好生豔羨。”
隨行的陳老微微彎腰,道:
“公子,他再怎麼意氣風發也不過是大虞斬妖司一個小小的分司司主罷了。
你可是稚龍,俯視天下的存在,兩者怎麼能夠相提並論。”
狐裘男子搖頭一笑:
“陳老,莫要再誇,否則就顯得有些假了。”
“試問天下有幾人能在十六歲成就三境後期?”
“依我來看,滔滔江水誰試手,千載江湖唯有蟄梟最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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