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重重拍了拍案桌,沒心情再批閱奏摺,對著一旁的秉筆太監下令道:
“去把慧空大師請來,朕有話要問他。”
“諾。”
秉筆太監躬身回了一聲後快速向養心殿外走去,剛走到門邊便撞上了匆匆趕來的慧空。
慧空掃了一眼秉筆太監後,雙手合十道:“就不勞公公走一趟了。”
說完,慧空首接跨入了養心殿,但他並未上前而是靜靜的站在門邊。
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東方朔後,他雙手合十道:“寺內小僧觸犯了我大虞律法,還請陛下責罰。”
東方朔看著慧空的模樣,對著西周的太監宮女揮了揮手,“都下去吧,我有話要和高僧說。”
待到眾人走出養心殿後。
東方朔快步走到慧空身前,微微皺眉道:“高僧,那七戒和尚到底是怎麼回事?”
慧空深深嘆了一口氣,解釋道:“七戒和尚是我一個師弟的弟子,從小待其如子,我那師弟在奪嫡之戰中死在了苗疆十八寨一個寨主的手中,他那弟子心中放不下這份仇。”
聽到這話,東方朔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心中的怒意少了幾分。
說到底,七戒和尚做出此舉是為師報仇,而他師父又是為了扶東方朔上位而死。
於情於理,東方朔都不能怪罪,但這件事又不好解決。
如今京都眾說紛紜,隱隱將矛頭指向他,若是真到了對陸去疾動手的時候,有前車之鑑在前,到時候他想怎麼洗都洗不掉百姓心中的懷疑。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陸去疾出面澄清,但陸去疾遭受刺殺心中肯定也不好受,硬要他出面反而會適得其反。
沉吟了片刻後,東方朔索性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慧空。
“高僧,金剛寺有扶龍之功,朕不會降罪於,不過鎮南侯和百姓那裡就不好辦了。”
慧空作為一代高僧自然明白東方朔話裡的意思,於是主動站了出來。
“鎮南侯那裡金剛寺會解決,有了他出面澄清,京都那些謠言自然就會不攻自破。”
東方朔點了點頭,對著慧空說道:
“說到底一切這裡面也有朕的原因,但朕的身份特殊,還請高僧理解。”
“對了,這次人妖之爭還差一個人,這名額便給金剛寺二戒和尚吧,若是取勝,朕會親自加封他為大法師。”
慧空修禪多年,喜怒不表於形,心中聽到這話確實是十分欣喜的,對著東方朔頓首道:“多謝陛下。”
人妖之爭,勝者之名,可傳檄天下,屆時金剛寺的名聲便會一家獨大,壓過其他三大頂級宗門。
不僅如此,若是二戒被敕封成了大法師可享國運之力,修行起來一日千里,以二戒的資質,最多一甲子,他金剛寺又會多上一尊西境大修士。
不得不說,東方朔的帝王心術比啟昌帝的還要強,打一棒子給一甜棗,把平衡二字玩出了花樣。
就連慧空這個金剛寺住持都感到佩服不己,對其生不起一點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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