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來來去去,不過稻子熟了幾十回罷了。
李明月又補上了一句:“再說了,你身後有帝師,你要是出事了,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陸去疾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又複雜的笑,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倘若帝師也要殺我呢。”
此話一齣,李明月緊蹙的眉頭深了幾分,就連呼吸都重了不少。
東方朔要殺陸去疾她尚且能想通,
帝師周敦怎麼會殺陸去疾?
陸去疾不是帝師周敦的學生嗎?帝師周敦豈會自斷手腳?
李明月百思不得其解,攥緊了陸去疾的手,一臉疑惑道:“帝師不是你的先生嗎?他這個先生要殺你這個學生?我想不通。”
陸去疾低聲道:“先生不是我一個人的先生,是大虞的先生。
或許,我那死去的師兄才是他真正認可的學生,而我充其量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聽到這話,李明月沉默了。
如果周敦也對陸去疾有殺意的話,她不敢想象陸去疾究竟是何處境,說句滿城皆敵都不為過。
“要不……咱們跑吧。”
李明月對著陸去疾認真說道。
這一聲說的是“咱們”,而不是“你”
無論發生什麼,她都願意站在陸去疾身旁,哪怕是流落西方。
陸去疾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李明月那雙揉碎了星河的眼眸,道:
“現在我身在局中不能跑,若是跑了,那便是全盤皆輸,但是你可以。”
李明月堅定的拒絕道:“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陸去疾看了看李明月,徐徐道:“不是丟下我一人,而是為我解決後顧之憂。”
“過不了多久,京都就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你要是留在京都,我不放心。”
李明月看著陸去疾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在京都,我更不放心。”
陸去疾緩緩站起身來,眺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道:“人要走,馬要放,千日造船,一日過江,路在人走,事在人為。”
“你放心,他們想殺我陸去疾不會那麼容易,我亦是有後手。”
說著,他緩緩走到了李明月身前,柔聲道:“依照東方朔的智謀和手段,多多少少己經對我們倆的關係己經起了疑心。
我不希望你受到牽連,我想讓你回蜀中,回到詩劍李家,在哪裡你才是安全的。”
詩劍李家乃是蜀中第一世家,底蘊深厚,族內更是出過六境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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