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黑色的幽光以雷霆之勢插在了他的脖頸旁,距離他的動脈不足一寸。
瘦高書生餘光一瞥整個人瞬間好似被抽乾了靈魂,瞬間呆滯在原地,胸悶氣短,最後噴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就憑這把刀,夠嗎?”
陸去疾冷冷的聲音響起。
瘦高書生不敢言,思索了半天,雖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夠。”
啪嗒。
陸去疾打了個響指,天不戾重新飛回了手中,手掌一翻將其收入囊中之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臨別之際,他回頭對著瘦高書生說道:
“龍脊山的事情我多少也有些耳聞,你青雲書院是什麼心思我大抵也能猜到,無非就是想要找回面子罷了。”
“你大可回去告訴你身後的那些人,我陸去疾以勢壓人,不過還請幫我轉告一句,真正的讀書人應聲風骨傲然,心中有氣,不屑算計,工於心計,不如明理。”
出乎意料,瘦高書生聽到這話後搖頭一笑,大膽駁道:“侯爺所言極是,但有一事侯爺說錯了,青雲書院並非沒有風骨,只是…人雜了點。”
“哦?”
聞言,陸去疾略顯意外,對瘦高書生高看了一眼,隨即擺手一笑:
“有沒有我們以後自然會知曉,若是你身後的人有所怨言的話,告訴他斬妖司上官長夜隨時奉陪。”
說完,陸去疾便準備帶著十幾個黃衣使原路返回。
與李曦月擦肩而過之際。
他聽到一聲“謝謝。”
這一聲很小,很用心,很小心。
陸去疾嘴唇微動,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回道:“應該的。”
李曦月今日不像那日在天君山上一樣抹了胭脂,一張臉不加修飾,但卻渾然天成,有種淡極生豔的美感。
陸去疾卻不敢多看一眼,十分利落的帶著十幾個黃衣使離開了雲深巷,連頭也沒回。
陸去疾走後,青雲書院的人開始打掃街道,太一道門的人則是閉門謝客,雙方井水不犯河水,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李曦月爬到了太一齋的最高處,假裝看著夕陽,實在是在看某人離去的背影,內心颳起無人所知的風暴。
暗戀一個人,是兵荒馬亂,是九曲十八彎,一張巧嘴卻說不出最簡單的喜歡。
漸漸的,緋紅的晚霞染上了少女的臉龐,只聽她小聲呢喃:“今天的夕陽,真不錯呢……”
……
另一邊剛出雲深巷沒多久的陸去疾便遇到了宮中的秉筆太監。
“侯爺,陛下有口諭,坐鎮即刻前往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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