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肆樓十九層,也就是拳肆樓最高層。
陳白衣從底層一步步走上了這最高層,連敗十八位宗室天驕,每敗一人,身上的氣勢便強上三分。
若是他能將這最後一層中的宗室天驕擊敗,那麼對他以後的文心通竅將會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天子坐廊前,書生登樓頂!”
“合該如此!”
陳白衣袖間起清風,自信一笑,隨即推門而入。
怎料,剛踏入房間,一陣狂風忽然襲來!
霎時間,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昏暗。
只聽“砰”的一聲。
陳白衣身後的大門瞬間緊閉。
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但他並未慌張,十分平靜的揮了揮袖子,一道淡淡白光從其袖間迸出,在這昏暗的房間中不斷游弋,最後停在房間深處的一張霸氣側漏的椅子前。
“裝神弄鬼,到底還是個人。”
看清楚椅子上的身影后,陳白衣輕哼一聲,十分警惕的朝著房間深處走去。
一邊走,一邊故意拔高了聲音問道:
“拳肆樓頂層之人竟然是個不敢見光的,怎麼可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房間深處,那張西平八穩的椅子上,陸去疾拽住了游弋到身前的白色光團,五指微曲,用力一捏,白光化作星星點點的細微光芒,而後刻意壓低了聲音道:
“虧心事沒有,煩心事倒是有一樁。”
陸去疾這話剛說完,陳白衣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椅子前不足十步的地方。
看到椅子上的銀面玄衣的一瞬間,陳白衣眼皮肉眼可見的跳了跳,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從小飽讀經史典籍的他,長了一雙王佐之眸,看人極準,但是看椅子上的身影的一瞬間,他那雙眼竟然傳來一陣刺痛感。
明明隨意的坐姿卻有山嶽之風,壓得整座拳肆樓都矮了三分,好似坐的不是椅子,而是一座江湖。
此人定不是燕雀之輩,
難不成是宗室藏起來的天之驕子?
陳白衣眼中的忌憚更加深切,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淡淡一笑:“煩心事?不如說來聽聽。”
陸去疾甩了甩手腕,抬頭打量了一眼身前的人陳白衣,冷聲道:“還看不出來,你陳白衣就是我的煩心事。”
不得不說,這陳白衣的長相真是妖顏若玉,說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都不為過。
當然,陸去疾的麵皮也不差,兩者勢均力敵,恐怕比之老王年輕之際也只差了一籌。
陳白衣又往前踏出了一步,雙手作揖道:“既然如此,還請兄臺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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