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一襲紅衣根本就沒什麼交情,萬柄飛劍遮天蔽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被紅衣戳成篩子。
看出陸去疾的擔憂,令狐劍繼續開口道:“你放心,只要你陪我走一遭,成與不成老夫都會助你踏入四境。”
陸去疾糾結道:“想必前輩也看到了我登山那日的場景,上萬柄飛劍遮天蔽日,差點就要把我戳成篩子。”
“我與前輩一起去見那位前輩,怕是會適得其反,要是那位前輩心情不悅,說不定會對我大打出手。”
令狐劍伸手拍了一下陸去疾的肩膀,道:“那位前輩要是真想殺了你,那日你上不了劍冢之巔,它或許只是在考驗你罷了。”
“你小子如是答應和我一起去,我保證半年之內助你跨入四境前期,而且保證你道基堅固。”
聽到這話,原本尤豫的陸去疾鬆口了,對著令狐劍說道:“前輩可要說話算話,無論那位前輩同不同意見你,你都要助我入四境。”
令狐劍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放心,老夫一向言而有信。”
就這陸去疾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詢問道:“君子一言?”
令狐劍也被吵陸去疾這股小心弄得有些煩躁,咬了牙道:“你小子怎麼這麼磨嘰,事事都要考慮周全,沒點年少輕狂的模樣。”
陸去疾撓了撓頭,苦笑了聲:“前輩說笑了,我只是不想因為愚蠢導致自己身處險境。”
這一番話頗有道理,令狐劍一時語塞,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什麼話語。
他擺手道:“行行行,答應你的事,老夫一定會做到。”
“身後有一座王朝撐腰,還怕老夫反悔?”
陸去疾呵呵一笑,什麼都沒說,卻好似什麼都說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況且他也不能確定大奉真的會為他撐腰,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老爺子。
不久,在令狐劍的帶領下,陸去疾走出了古梨樹林,翻山越嶺,來到了一座斷崖。
崖頭之上有一株蒼勁的松柏,虯枝如龍,在山風中默然挺立。
一架孤零零的鞦韆懸在松柏的枝下,繩索已有些磨損,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徒峭的崖壁之上插著一把鏽劍,劍身之上鐫刻著兩個古篆小字——太平。
陸去疾和令狐劍兩人站在崖柏之下,崖風獵獵,吹得兩人衣袂翻飛。
令狐劍看著那柄鏽劍,躬身作揖道:
“劍冢後輩令狐劍,懇請前輩出來一見。”
崖邊一陣沉默,只有呼嘯的崖風。
令狐劍神色有些落寞,小聲呢喃道:“還是不行嘛……”
說著,他死馬當活馬醫,給了旁邊陸去疾一個眼神。
陸去疾心領神會,往前跨出了一步,抱拳行禮,嘗試著說道:“陸去疾,懇請前輩出來一見。”
此話一齣,崖邊的鏽劍忽然冒出了一縷紅光,劍穗自動漂浮於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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