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架勢,岑化生三人算是明白了。
敢情是陸去疾準備一挑三,這才讓南宮爭渡去幫田齊。
然而,三人很快又怒了,神拳袁野更是氣得跺腳!
陸去疾這是沒把他們三個放在眼裡啊!
岑化生刀削斧劈臉龐蓋上一層陰翳,他雖然兩鬢微霜,但仍處於鼎盛時期,常年穩坐龍虎榜榜首的他何其傲然,又豈會容忍陸去疾這般小覷自己?
勒緊了雙手上的青色布條後,岑化生慢步走向陸去疾。
見狀,摺紙劍顧全,神拳袁野緊隨其後,他們皆是武帝手中卒,來此也只有一個目的——殺了陸去疾。
岑化生忽然停步,回頭瞥了一眼顧全和袁野,道:“顧全,袁野,我知道你們兩人是和陳嶋一夥的,也都想置陸去疾於死地,但他現在是我的獵物,你倆都不準動,更不能動!老子要和他一對一。”
折枝劍顧全眉頭一皺,道:“我知道你岑化生是龍虎武魁,實力高深,但我們一起上豈不是更加穩妥?”
“穩妥?”岑化生冷哼一聲:“我之境界本就強於他,又何須以多敵少?
我岑化生不是他人手中卒子,行事有自己的原則。”
袁野對於岑化生這番話有些不滿,小聲試探道:“岑化生,倘若我們偏要橫插一腳呢?”
岑化生冷冷掃了一眼袁野與顧全兩人,殺意凜然道:“若是你們執意要出手,那我便先殺了你們!”
袁野和顧全兩人不敢吱聲,只覺得渾身發毛,看岑化生那眼神是真的會殺了他倆,兩人都不敢賭,對視了一眼後始終不敢挪動半步。
岑化生甩了甩膀子後踱步走向了陸去疾。
在距離陸去疾二十步的地方,岑化生停了下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陸去疾的拳架,眼底泛起了漣漪,咂了咂嘴道:“你這拳架倒是精妙,可惜你身上匠氣太重,沒有自己的味道。”
“哦?”陸去疾有些不解道:“你岑化生有何高見?”
岑化生本不想說,但一不小心順嘴道:
“拳架只是框架,是死的,只有加入你自己的東西才是活的,才是真正屬於你的。”
“昔年我從一本無名拳法之上學到半招精妙拳架卻不得寸進,最後背巨石攀千丈峭壁,腿負千斤鎖鏈墜入百里大江,歷經千辛萬苦才悟出了自己拳意,意就是味道,拳袈只不過是盛放意的容器罷了。”
“你少的就是意,真正屬於自己的拳意,若無意,則無勢,無勢的體修終究是落了下乘,頂多就是一個力氣大的莽夫罷了。”
這話還有些許嘲諷之意。
但這一番拳理卻為陸去疾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大聲笑道:“將這些說與我聽,你就不怕我陸去疾後來者居上?”
岑化生並不是很清楚陸去疾的經歷,下意識將他當成那種從小有千種靈材打熬筋的豪門貴族,不屑一笑道:“陸去疾,你把體修一道當成了什麼?此道要吃萬般苦,善始者實繁,能克者蓋寡,你真以為你能成為神天人?”
“我走到西境血君子大成用了整整一百二十年 ,想要後來者居上,縱使你天賦在好,有各種資源打熬筋骨,怎麼著也得再吃三十年大米飯吧?”
陸去疾對著岑化生招了招手,挑釁十足的說道:“三十年太久,三年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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