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了一下語言後,他方才緩緩說道:
“國舅爺年輕的時候真是一言難盡,花言巧語,吃喝嫖賭,天生的混不吝。
明明是楚墟下一代繼承人,整日不是遊山玩水就是逛勾欄瓦舍。
曾經化名陸高,混到了清風道綠林總瓢把子,手底下一幫強人,天天打家劫舍,專劫修士,就連陛下當初都被劫過。”
聽到這話,陸去疾一臉震驚:“我那個舅舅膽子這麼大?劫修士也就罷了,連我老爹都敢劫?”
馬景吸了一口涼氣,道:“殿下,國舅爺膽子是真的大,不僅敢劫 ,還敢向朝廷索要贖金。”
陸去疾嘴巴微張,有些詫異道:“他哪來的勇氣?”
“這個至今都是謎題。”馬景嘖了嘖嘴:
“也許是因為當時國舅爺手下有些人馬吧。”
“哦?”陸去疾:“他有多少?”
馬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千人。”
“一千人!?”陸去疾失聲道:“他就敢劫皇子?還敢向朝廷要贖金?”
馬景沉聲道:“殿下可別小看這一千人,個個都是清一色的猛人,朝廷先開始派出了三千人都沒拿下他們,後來增至一萬人廢了好一番功夫,方才將這些人盡數捉拿。”
陸去疾來了興趣,繼續追問道:“那…我那個舅舅也被捉了?”
“自然。”馬景點了點頭,“不過後來娘娘親自出面,陛下親自上書先帝法外開恩,國舅爺最後也沒什麼大礙,反倒是在天牢養了一身膘。
只不過後來清風道一眾宗門都容不下國舅爺這混世魔王,紛紛放下狠話,只要國舅爺敢回清風道必殺之。”
“兄弟被抓,又回不了家,迫於無奈之下,只能遠走他鄉前往了大虞。
不過去了一趟大虞之後,國舅爺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話少了,身上的書卷氣多了,一瞬之間長大了,回到楚墟潛心修煉,從此不問世事。”
這一番跌宕起伏的歷經,讓陸去疾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都有些忍不住代入了。
不知不覺間,他對陸天行這個便宜老舅也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
逛過勾欄,當過黑道頭子,還劫過皇子。
好傢伙,不得不說,自己那個舅舅真是猛人,也難怪那一雙眸子總是一副充滿故事的樣子,敢情是真有故事啊。
忽然,陸去疾靈光一閃,神情驟然一變。
按照北西洲給的訊息,陸天行去而折返,又重新北上了。
他己經為我出過氣了,那這次的目的又會是什麼呢?
陸去疾腦海中想起了一個人,自己那個被武安王東方業折斷雙手雙腳,摘去人頭的小姨——陸知楠。
難不成他和雪姨一樣都是最近才知曉這件事?
按照馬景所說,陸天行從大虞回來之後便一首在楚墟潛心修煉,雪姨調查了這麼久都不知道,他又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是雪姨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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