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三艘龐大的飛舟懸停在了大奉皇都外的軍營之內。
一襲絳紫行龍袍的陸去疾和大太監馬景從最中間那艘飛舟緩緩走出,兩人並肩而行,不緊不慢得朝著大奉皇都的方向走去。
一隻紅翅旋壁雀悄然落在了陸去疾手上。
陸去疾輕車熟路的取出旋壁雀爪子上的信件,低頭看了一眼——“陸天行一劍斬殺武安王東方業,引得大虞老祖親至大虞京都北門城頭,陸天行,猝。”
看完,陸去疾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凝,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自己那個還沒有相認的老舅,死了,
和自己那素未謀面的小姨陸知楠一樣都死在了大虞皇室手中。
看來這大虞皇室克我。
不滅了東方家滿門,我心不安吶。
陸去疾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精光,屈指一握,手中的信件碎成了齏粉,隨風而散。
身旁的馬景嗅到了陸去疾不經意間散發的殺意,小聲關切道:“殿下,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陸去疾並未隱瞞,緩緩說出了陸天行的死訊,“我那個舅舅死在了大虞京都。”
馬景攏在紅衣大袖中的手猛地哆嗦了下,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僵,自言自語道:
“國舅爺死了……”
“完了……”
作為極少數知道當初那場宮廷之亂的人,馬景知道陸天行身死意味著什麼。
他扭頭看向了陸去疾,吸了一口涼氣,“殿下,最近天氣轉涼,您得多加小心了”
陸去疾打了個哈欠,輕笑一聲:“七寶,有話不妨首說。”
馬景皺著眉頭說道:“先帝……怕是要走出皇陵了。”
陸去疾好奇道:“怎麼,我那個便宜爺爺以前沒走出過皇陵?”
“也不是……”馬景臉色一繃,似乎想起了一段不好的回憶,他沉聲道:“十八年前先帝走出過一次,那一次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陸去疾繼續追問:“七寶,當年那場宮廷政變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景沉默了片刻,似在猶豫要不要將當年那件事全盤托出。
殿下心思縝密,早些告訴他也無妨。
這樣他也能理解陛下的難處不是?
父子之間的關係也能緩和些。
馬景面色深沉,娓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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