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這些年以來第二次哭。
第一次是在皇城外見到陸去疾的時候。
他是大奉帝王,帝王不會流淚,更不能流淚。
在文武百官、太子高承安、以及各方勢力身前,他永遠是那個鐵血無情、雄才大略的天元帝。
但在陸去疾面前,他就只有父親一個身份,兩人之間沒那麼多禮法的束縛,反而更加親近,更容易表露內心。
天元帝抹了抹眼淚,對著陸去疾說道:
“你母親最是愛管我,有次我和你子幽叔叔出去喝酒,晚歸了些,愣是被她用鞋底子抽了十幾下,最後還是陪著她買了一個襖子方才讓她消氣,你子幽叔叔說我是妻管嚴,但我想妻管嚴怎麼了?有人惦念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母親的手最是靈巧,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會雕刻些小玩意兒。
想當初,你與承安還未出身之時便有高人算出你娘要生兩個兒子,得知這個訊息後你娘還失望了好一陣,她一直都想要個閨女的。
後來,我與她都為起名犯了愁,最終還是你孃親歷時四個月翻遍了府內的藏書,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一個成語——“去疾承安”。
一看到這個成語,她便將你倆的名字取好了,為此更是親手雕了兩枚玉佩,一枚刻有“去疾”字樣現在在我這裡,一枚刻有“承安”字樣在你弟弟那裡,合起來便是“去疾承安”四個字,蘊意無病無災,平平安安。”
說完,天元帝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佩,一指長,通體青色,還刻畫著雲紋。
最引人注目的是玉佩上的“去疾”二字,字口深邃,筆鋒透著一股古樸的拙意,好似要將那份祈求無病無災、歲歲安康的殷切祝願,深深鐫刻進了這抹青色之中。
陸去疾顫巍巍的接過青色玉佩,手指不斷在玉佩身上摩挲,細細感受著上面的紋路。
當他手指擦過玉佩的一瞬間,好似真的感受到了這份遲來的愛意,很暖,很沉。
“你娘不是不愛你了,只是不在了。”
“你從來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天元帝發出了一聲嗚咽,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陸去疾不知道如何安慰,因為他也落了淚,止都止不住,滴入手中的酒罈子內。
陸去疾一口氣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醉意上頭,一頭趴在了石桌上,不省人事。
天元帝的酒量可比陸去疾好的多,一邊哭一邊灌酒腦子依舊清淅,眼前不斷浮現出當初陸知楠身披嫁衣的模樣。
“知楠,我真的想你了,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
那一日,大奉皇都百里紅妝。
紅妝鋪地,寸寸皆是錦繡。
紅紗輕垂,迎風曼舞,似天邊的晚霞跌落凡塵。
大奉第一紈絝,也是大奉太子高渾,站在城門前,忐忑不安的看著前方的官道。
下一瞬,八位四境大修士抬著一架轎子從天而降,一襲婀挪的紅衣從轎子中走出,靜靜的站在鋪滿了紅綢的官道上,雖未露面,但卻有萬千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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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知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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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了看高都人的奉大全,時之門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