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敦不再管周存禮,而是低頭看向了黑白棋盤,心中自言自語道:
“他鄉明月照故人,看來我當初算的沒錯,血脈這事誰也說不準吶……”
“萬一你真的來到了邊疆,我又該如何做?再殺你一回?”
……
萬里之外,大奉皇宮。
紫極殿內光線昏晦,重重帷幔低垂,將殿外的日光層層阻隔,只餘下幾盞長信宮燈在暗影中搖曳。
天元帝斜倚在寬大的龍椅之上,身形顯得格外單薄,厚重的冕服正一點點壓垮著他原本強健的脊樑。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眸深陷,透著一股虛弱感。
“咳咳。”
天元帝半闔著眼,胸膛起伏微弱而急促,一聲壓抑的咳嗽在空曠的大殿內迴響。
“你沒事吧?”
見狀,角落中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關切道。
“沒事。”天元帝擺了擺手,“國運的反噬之力罷了。”
那道身影不解道:“是邊疆?”
天元帝搖了搖頭,“等邊疆大敗太慢了,我只能先給國運玄鳥一劍了。”
那道身影沉默良久,心中對天元帝佩服不己,身為大奉的帝王向大奉的國運玄鳥遞出一劍,這無亞於自己砍自己。
“我的事不要緊,我痛他更痛,要不是怕殃及六道百姓,我還可以再遞出一劍,斬了玄鳥的羽翼。”
一邊說,天元帝一邊從龍椅上踉蹌著站起身來,對著那道身影問道:“去疾,到什麼地方了?”
那道身影回道:“己經到江海道境內,只差一日得行程便能趕到乾陵江。”
說話的間隙,這道身影不忘拍了拍自己竹篾斗笠上的墳草。
天元帝扶了扶額頭,有些頭疼道:
“你就別擺弄你那破斗笠了,江海道是他最後的機會,咱們也該動一動了。”
那道身影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竹篾斗笠,十分珍惜道:“你懂什麼,這叫敝帚自珍。”
聞聲,天元帝微微一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嘆道:“你是敝帚自珍,我是故劍情深。”
……
大奉六道之一的江海道境內。
陸去疾等人的飛舟在一個名叫雷雲山的地方忽然停了下來,不是因為陸去疾的命令,而是被人逼停的。
在飛舟前面有一個華髮老人,一張臉好似老樹皮,黃裡透著黑,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渾濁的老眼此刻精光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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