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糧?”
“要多少?”
高承安忙問道。
陸去疾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答道:“一萬人七天的糧草。”
高承安沉吟了一剎,點了點頭,“沒問題。”
陸去疾盯著高承安的眼眸,笑問道:
“這麼爽快?”
高承安淡淡一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知道你擔心苗疆的情況,又怎麼會讓大哥你為難?”
陸去疾心中生出一股暖意,頓時覺得有這麼一個懂事的老弟也不錯。
這種血脈羈絆的感覺讓他感受到了一抹家的溫馨。
陸去疾伸出手在高承安胸口捶了下,“謝了,有時間請你喝酒。”
雖然陸去疾己經放輕了手勁,但高承安還是疼得齜牙咧嘴,有些喘不過氣,捂著胸口打趣道:“大哥,你這手勁忒大了些,要是我現在躺下,你可說不清了。”
陸去疾訕訕一笑:“不好意思,一時沒收住力。”
高承安揉了揉胸口後呼吸順暢了不少,疼著疼對陸去疾擠出了一抹真摯的笑容:
“大哥,你儘管帶著那一萬苗兵回苗疆。”
說著,高承安挺首了脊樑,對著陸去疾挑了挑眉,極為認真的說道:“若是大虞真的派兵攻打苗疆,我率領大軍給你撐腰。”
陸去疾明顯愣了一下,看著身前的高承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見狀,高承安還以為陸去疾不信他,於是又補了一句:“哥,我是認真的,弟弟給你撐腰。”
陸去疾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茶杯,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幾分不敢置信的錯愕,更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熱流。
一句“哥,我給你撐腰”讓這對失散多年的兄弟之間再無隔閡。
陸去疾鼻子微微發酸,喉間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時語塞說不話來,看向高承安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
常言道,長兄如父。
他這個當哥哥的還沒為弟弟做些什麼,反倒是做弟弟的先為哥哥撐起了遮風擋雨的傘,愧不敢當啊。
陸去疾吐出一口溼潤的白氣,對著高承安笑道:“承安,現在你給我撐腰,以後我護著你。”
“那敢情好。”高承安點頭一笑:“我從小就怕疼,以後就躲在大哥背後了。”
陸去疾臉上的笑意更甚,什麼都沒說,只是吐出一個重若千鈞的“好”字。
不一會兒,杯中茶盡。
陸去疾便不再打攪高承安,主動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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