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本就聰慧,一下子就明白了陸去疾良苦用心,略帶歉意道:“陸哥,近鄉情怯蒙了眼,你別和我一般見識。”
唳!
忽然,一聲清脆的鳥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一隻紅翅旋壁雀在天空盤旋了幾圈後俯身衝下,穩穩停在了陸去疾的肩膀上,伸出翅膀捋了捋頭頂的鳥毛,一副風騷樣,對著陸去疾眨了眨綠豆眼,“唧唧(小子,鳥爺又來了。)”
這鳥是不是成精了?
怎麼這麼欠揍呢……
陸去疾忍住要動手的衝動,伸手取下紅翅旋壁雀爪子上的信件。
“主公,大虞南嶽正神江慕白率領一萬禁軍己至苗疆寨外五十里,我會帶人在後方馳援。”
逐字逐句的看完信件之後,陸去疾驟然停步,面色一變,轉身下令道:
“即刻進寨接管佈防!讓在外勞作的寨民立馬躲到寨子內!大虞一萬大軍距離苗寨己經不足五十里!”
陸去疾命令響起。
一萬苗兵瞬間動了起來。
數千士卒駕輕就熟的爬上苗寨城頭,眺望著煙塵滾滾的遠方,剩餘的則是在苗寨大門後方一字排開,時不時回頭看著身後的一草一木,臉色十分瘮人,手中的刀握得比什麼時候都緊。
他們己經到家了。
誰要是不想讓他們有家,那便不死不休!
陸去疾、徐子安、黃朝笙、猴子、大傻矗立在苗寨城頭,靜靜的看著遠方不斷放大的黑點。
敵人未至,一個老嫗的帶領一群年事己高的蠱師聞訊趕來,他們穿過苗兵,毫不客氣的“躋”上了城頭。
猴子看到老嫗之後,趕忙出聲道:
“聾阿婆,您老怎麼來了?”
老嫗看了一眼許久未見的猴子和大傻,目光柔和道:“來幫幫你們。”
猴子看了一眼老嫗身後的老弱病殘,擺了擺手,“聾阿婆,我們能應付,您老還是帶著他們回去吧。”
老嫗執拗道:“我們可是蠱師,怎麼就幫不上忙了?”
猴子倒不是嫌棄,而是不想這群老人受傷。
但是接下來老嫗的一句話,頓時讓猴子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只見老嫗小聲說了句:
“我們這些老傢伙多死些,你們這些年輕人就能多活些,苗疆己經沒有多少年輕人。”
老嫗也想多帶點人來,但苗疆現在真的沒多少人了,奪嫡過後,苗疆遭受大清洗,只剩下九寨,且九成都是老人孩子,寨內的青壯大部分都去服了徭役,少部分被充軍。
寨內的蠱師更是南嶽正神江慕白帶著山水司的斬殺殆盡,就這幾百蠱師己經是苗疆最後的底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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