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己至晌午,太陽緩緩攀上了蒼翠的林梢。
處理完徐子安和黃朝笙的事後,陸去疾走進了第一次入苗疆所住的小院。
院內,幾竿修竹疏影橫斜,將透過林梢的日光篩得細碎,斑斑駁駁地灑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
陸去疾走到了石桌前,從骨節耳墜中拿出了筆墨紙硯,取出了最好的一張灑金宣紙,調整好了狀態後,提筆寫下——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關雎在洲,麟趾呈祥;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這一次,陸去疾寫得極為認真,落筆墨色如漆般潤澤,未見絲毫枯筆,行文辭藻雅緻,情真意切。
不知為何,每寫一字,陸去疾身上便多出一縷白色的氣息,這股氣息很純正,帶著一絲祥和。
然,陸去疾一心沉浸在聘書上並未發現自己身上的異樣。
一盞茶的功夫,陸去疾腕底猛地發力,落下了最後一筆,將這滿紙的誠意,盡數鎖在這一張灑金宣紙上。
聘書完成的剎那,一股奇異的墨香頓時飄散而出,五顏六色的蝴蝶紛至沓來,從西面八方飛入院中,圍繞著陸去疾翩翩起舞。
陸天行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一臉愕然。
墨香引蝶,落筆驚風,大儒之姿啊。
看來田齊那句話沒說錯。
這小子不修儒道可惜了。
這時,陸去疾也注意到了門口的陸天行,他招了招手道:“你來的正好,看看我給你寫的聘書寫得怎麼樣。”
陸天行三兩步走陸去疾身旁,輕輕的拿起聘書,仔細研讀了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好!文采飛揚!”
陸去疾笑了笑,“滿意就行。”
陸天行小心翼翼的將聘書收入藏器中後對著陸去疾問道:“陸小子,我要出發了,你給我找的人呢?”
陸去疾抬頭看了看天穹,回了聲:“北西洲本來早就到了,不過我讓他去辦了件事,應該快到了。”
陸天行好奇道:“什麼事?”
陸去疾神秘一笑:“小事,拉幾個幫手罷了。”
陸天行沉吟道:“難不成,你小子要帶著這一萬苗兵打出苗疆?”
“不是。”陸去疾面向了陸天行,道:“是為你此次娶親保駕護航。”
陸天行扯了扯自己頭頂的竹篾斗笠,自通道:“你小子,不相信我的實力?”
陸去疾有理有據的反駁道:
“你可是大奉的國舅爺,青雲書院會這麼容易讓你帶走舅媽?更何況你還是我舅舅,要知道我可是在乾陵江宰了周存禮與何道光。”
“你的實力雖然強,但青雲書院可是一座有著萬年曆史的大宗,宗門底蘊何其深厚?不多做幾手準備,安能完好無損的將舅媽帶出來?”
陸去疾這一番挑不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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