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得救的那幾個漁夫對著陸去疾和大衍法師的背影不斷磕頭,發誓要將今天的銘刻於心,口口相傳。
後世記載,沉壁江上內惡蛟興風作浪,水淹兩岸西五十里地,有花繡佛陀坐鎮天穹,口出梵音,佈下金色大網橫跨兩岸!
有金衣仙人從天而降,一拳將惡蛟打入江底,一口白氣吐出大江平穩,惡蛟跪伏頷首,甘願伏誅!
……
另一邊。
揚州最繁華的明光城內。
一座青樓依水而建,門前掛著一塊古檀牌匾,上刻“醉香樓”三個大字。
頂樓內,鮫鮹紗帳低垂,鎏金獸首香爐中吐出嫋嫋龍涎,與案頭那盞半殘的紅燭交織出一片曖昧的昏黃。
紫檀木雕花大床邊,一位錦衣公子慵懶的躺著,他髮髻微亂,幾縷墨髮垂落在額前,掩住了半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指尖輕叩床沿,打著節拍,口中漫不經心地吟道:
“揚州十里煙波軟,不及樽前眉黛橫。
“我醉欲眠卿且去,漫天風雨任平生。”
在他左右,兩個花魁正端著水果,左邊的女子名為金枝,右邊的女子名為玉露,都是揚州有名的瘦馬,修為不高,但某些功夫極其厲害。
金枝身著月白抹胸,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鮫紗,香肩半露,瑩白如玉的肌膚在燈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玉露更是妖嬈,一襲緋色肚兜緊緊托起飽滿圓潤,外面竟只披了件半透明的煙羅銀絲衫,酥胸大半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嬌笑顫顫巍巍。
金枝莞爾一笑,讚許道:“爺,您真是才華橫溢,學富五車啊。”
玉露趴在蘇子云胸口輕聲道:“是啊,簡首就是文曲星下凡。”
聽到這話,蘇子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摟緊了左右的金枝和玉露,哈哈大笑道:“那是當然了,本將可是小君子蘇子路的弟弟,青雲書院的前內門弟子蘇子云!”
金枝有些不解,弱弱的問了聲:“公子,為何是前內門弟子?”
蘇子云眼皮下的肌肉猛地一跳,怒道:
“還不是因為那天殺的陸去疾!”
“當初在聽風樓上要不是我得罪了他,周存禮怎麼會把我逐出青雲書院!?”
對於陸去疾,金枝和玉露都有所耳聞,單都是從一些嫖客口中聽來的,並不是很瞭解。
好奇之心,玉露插上一嘴,問答:“公子,那陸去疾究竟是何須人物,竟然讓您如此憎恨。”
蘇子云咬牙切齒道:“陸去疾是殺害我哥的兇手!是大虞的頭號反賊,天下人人得以誅之!”
說著,蘇子云的臉色驟然一變,陰惻惻的冷笑道:
“不過……本公子還得感謝他。”
“若不是他親手殺了我哥,本公子恐怕還當不上這個三品參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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