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不過江南一紫衣豎子耳,微帝師提攜,焉得躋身十大紫衣使之列?歲縻國帑,俸祿未嘗虧汝,竟乃包藏禍心,背恩反噬!”
這尊紫衣使橫眉豎眼,指著戚歌笑的鼻子怒喝道:“似汝這般無父無君、忘恩負義之徒,實乃衣冠禽獸,吾深恥與汝同列,恨不生啖汝肉!”
戚歌笑也不是善茬,面對這般羞辱當即拍案而起,“放肆!”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天下即將傾覆,我人族即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爾竟還要與昏君同流合汙!”
這尊面色陰鷙的紫衣使嘶吼道:
“一派胡言!吾是忠君愛國!”
戚歌笑:
“古人有云,君為輕!社稷次之!民為貴!天下都要沒了,你忠君有何用?”
“我斬妖司立志斬盡天下妖邪,如今大戰將起,我等卻淪為君王手中刀,汝真的甘心嗎!?”
陰鷙的紫衣使和先前那尊面色蠟黃的紫衣使對視了一眼,兩人身上同時釋放了自身的威壓朝著戚歌笑席捲壓去!
戚歌笑瞳孔一顫,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同為十大紫衣使,他又能怕了兩人!?
兩股雄渾的無形氣勁轟然相撞,激起的罡風雖無形,卻如實質般擠壓著每一寸空間!
整座酒樓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劇烈地戰慄起來,窗欞嗡鳴不止,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彷彿下一刻便要分崩離析!
橫樑之上,經年累月的積灰在震顫下一陣簌簌抖動,隨即如斷了線的珠串,揚揚灑灑地落在了圓桌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戚歌笑以一敵二,逐漸有些力不從心,往後退了幾步。
椅子上的其他紫衣使仍舊左右搖擺,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一首沒出聲的上官長夜赫然站起了身,他的一隻大手看似隨意地凌空按下,輕飄飄落於圓桌之上。
“啪”的一聲脆響,並未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卻如定海神針般,瞬間平息了周遭肆虐的狂亂氣機。
上官長夜扭頭看了一眼戚歌笑,又看了看另外兩尊紫衣使,指著桌上落滿灰塵的飯菜,呵呵笑道:
“三位意見不合動起手來我倒是可以理解,只是把這飯菜弄髒了,其他同僚如何吃?”
說著,上官長夜環視了一圈沒有表態的紫衣使,沉聲道:
“我看不如這樣吧,同意加入江南總司的人站在戚紫衣身後,不同意的站在田紫衣身後,哪方人數多,我們就按照哪方的意思來,如何?”
戚歌笑率先應聲道:“可!”
面色蠟黃的田姓紫衣使本想拒絕,但當他迎上官長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後立馬改口道:“就按照司主說得辦。”
上官長夜不知道從哪裡又拿出一碗糯米餈,一邊吃一邊對著椅子上其他紫衣使說道:“諸位同僚開始站隊吧。”
椅子上的六尊紫衣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交流了十幾個眼神後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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