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淚了?”
田齊問道。
陸去疾沒有回答,默不作聲扭過頭,看著院內開始泛黃的柏樹,吐出一口溼潤的白氣,“不知不覺,秋天到了啊。”
田齊也不知說些什麼好,沉默了半晌後提議道:“總待在院子裡悶得慌,一起出去走走?”
陸去疾嘴角微抿:“好。”
……
時值八月,江南桂子飄香,煙雨鎖樓臺,青石映苔痕,彷彿一幅未乾的水墨丹青,透著一股獨有的溫婉與寧靜。
陸去疾和田齊相伴而行,走出了江南總司,來到了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路上,田齊主動提起了話題:
“聽說陵州大破虎賁精銳立了大功?”
陸去疾腳步一頓,扭頭看向田齊:“大祭酒,你這是拐著彎打探高明那小子?”
田齊哈哈一笑:“是啊,畢竟他可是我的得意門生。”
陸去疾嘖嘖笑道:“得意門生?怎麼沒見你在他面前說過。”
田齊撫平袖子上的褶皺,回道:“這不是怕他驕傲自滿嘛,也不知這小子在戰場上怎麼樣了,可別被那些老兵油子欺負了。”
陸去疾呵呵笑道:
“田老,高明體內流的血可是鎮北王高子幽的,他那性子不欺負別的老兵就算好了。”
“你就放寬心吧,那小子生猛的很,半個月就打服了整個虎賁精銳,讓鎮北王都刮目相看。
陵州一戰更是徹底打出了名聲,就連張定方都稱其為天生將種,入營為虎,領兵如龍,假以時日必定封侯拜相。”
田齊聽得有些愣神,他沒有想到自己那個頑劣的學生竟然有這麼大出息,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了當初高明告別時的那番話——
“先生,若是你哪天聽到北邊有個善使長槍的大奉驍將,那便是學生我了!”
田齊呆滯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掛著笑意:“他竟然這麼快就做到了……”
這時,陸去疾伸手在田齊眼前輕輕晃了晃,“田老?您老想什麼呢?”
田齊回過神來,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壓不住了,“一時走神。”
陸去疾打趣道:“怕是想高明去了吧,您老現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田齊也沒有掩飾,嘿嘿笑道:“那當然了,學生有出息,我這個教書先生也長臉不是。”
藉著這個機會,田齊再次向陸去疾丟擲了橄欖枝,“小子,要不要跟我修文道?”
陸去疾幽幽一嘆:“貪多嚼不爛吶~”
田齊撫須一笑:“你小子牙口好,能嚼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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