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譏諷一笑:
“他己經被陸去疾這個怪物近身了,你覺得他的肉身扛得住陸去疾那身鱗甲?
別忘了,他可是被詩劍雙絕李且的虛影一劍削去了神花,要不是他的氣花足夠堅挺,早就跌入五境後期了。”
“再說了,此人心術不正,浩然正氣雖然磅礴但不純粹,只能發揮出十之七八的實力。”
垂野有些好奇,多嘴問了一句:“陛下,那你的浩然正氣純粹嗎?”
“做不到人族聖賢那般純粹。”相柳搖了搖頭,瞥了一眼下方漸消的塵埃,不疾不徐道:“但是比那白髮老人卻要純粹一分。”
垂野聽到這話,心中欽佩不己,自家陛下竟然能把人族浩然正氣修到這個地步?比之人族六境的儒生也不差。
他不禁有些好奇了,是儒生心太髒?還是自家陛下心太正?
不一會兒,隨著一陣穿堂風穿過群山,撫平了一切喧囂。
下方終於塵埃落定,一道身影從石縫中踉蹌站起,手中還拽著一顆頭顱。
是陸去疾!
此時的他渾身金色鱗甲帶血,額上長出的龍角也折斷了,看著狼狽至極。
他站在琵琶崖的廢墟之上,低頭看了看手中那顆銀髮的頭顱,笑了,笑得有些癲狂:“看來我陸去疾的命比你的硬點。”
說完,他隨手將白髮老人的頭顱丟到一旁,圓滾滾的頭顱順著石塊滾落到一個陰暗的夾縫之中。
一隻餓了許久的野豬從石縫中探出頭來,在白髮老人的頭顱上舔了一口,發現異常甘甜後一口將其吞下腹中。
堂堂六境大修士,青雲書院老祖,葬身於野豬腹中。
看著這一幕,陸去疾暢快極了,大笑著說了聲:“罪有應得。”
繼而,他抬起了頭,看向天上的相柳與垂野,大聲嘲諷道:“雜碎!該你們兩個了。”
陸去疾這一聲用上了元氣,聲音之大,滿山可聞。
生性較為魯莽的垂野怒不可遏,剛想衝出卻看到了自己空蕩蕩的左臂。
猶豫之際,他又看到了自己腰間血淋淋的刀口,一瞬間冷靜了不少,眼巴巴的看著相柳:“陛下,您可得為我報仇啊。”
相柳心念一動,眉心處出現一道豎立的淡金色紋路,低頭俯瞰著下方的陸去疾,冷冷道:“陸去疾,你真以為我怕了?”
陸去疾歪著頭,發出了一聲近乎癲狂的獰笑:“少廢話,你不來,老子就來了!”
說完,陸去疾如炮彈般彈射而出,首衝向白髮大妖相柳!
他感覺到體內那道真龍吐息正在快速散去,他必須趁著現在自己還有餘力,斬了那碧發血眸的大妖,為李明月報仇!
一剎那,陸去疾與妖天子相柳碰撞在一起!
兩者不退不避,拳拳到肉,不打死對方不肯罷休。
交手的間隙,陸去疾突然賣了個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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