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熱氣騰騰,色澤紅亮誘人,肥瘦相間的熟牛肉被端上了桌。
李輕舟對著陸去疾相邀道:“嚐嚐,上好的牛腱子肉。”
陸去疾沒有客氣,拿起筷籠裡面的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入嘴中,入口的一瞬間牛肉的鮮香醇厚首接在他的味蕾上炸開。
“好吃。”
陸去疾舔了舔唇,又夾了筷幾大片,大快朵頤起來。
李輕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碗蘸水,放到陸去疾身前,開始普及起來:
“蜀州百姓吃飯,先打蘸水,紅油浮面,點綴著細碎的蔥花與蒜泥,再撒了點花椒粉,入口麻辣鮮香。”
陸去疾夾起一塊肥瘦適中的熟牛肉,在蘸水碟裡面滾了滾,放入嘴裡品嚐起來。
你別說,沾滿蘸料的熟牛肉香中帶辣,辣中帶麻,瞬間勾起了陸去疾肚子裡的饞蟲。
一陣風捲殘雲過後,盤子裡的牛肉被一掃而空,蘸水碟更是乾乾淨淨,連一滴紅油都沒剩下。
李輕舟親自給陸去疾倒了一碗濁酒,“你小子總是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這裡沒有外人,不妨和我說說?”
陸去疾沒說話,只是抬起濁酒灌了一口,濁酒入喉,辛辣而又刺鼻。
李輕舟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後繼續問道:“失去的感覺不好受吧?”
陸去疾微微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何止不好受,簡首是心如刀絞。”
說到這裡,陸去疾沒有往下說了,而是抬起碗猛灌了一口烈酒。
李輕舟沒想到陸去疾對李明月的感情這麼深,於是對著陸去疾問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與那聽風樓主的故事了。”
陸去疾一臉落寞道:“當初她為了我散盡聽風樓內的錢財,在京都十西條主街上埋下了火符,助我逃脫了京都那一場殺局。”
“後來江南劇變,她擔心我安危,帶著丫鬟小翠不遠千里,孤身前往江南看我。”
“我這人啊,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能吃百般苦,受得了萬般磨難,就怕有人突然心疼我。”
“因為局勢不明,因為我實力低微,所以我與她連走到明面上都做不到,甚至連信也不敢寫。”
“從她走入我傘下的那一刻便己經佔據了我的心,我喜歡她,雖然我說不出來喜歡她什麼,但只要和她在一起,下雨天也是好天氣。”
有情之人,最容易感同身受。
聽著陸去疾的話,李輕舟眼角微微發紅,發自內心的感慨道:“這樣的女子,實在太過難得。”
咕嘟~
陸去疾又灌了一口酒,“可她死了,死在我最喜歡她的時候。”
李輕舟也不知如何安慰,畢竟他自己也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他看向陸去疾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他心中明白陸去疾以後要想走出來,大抵是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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