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人馬涇渭分明,卻又飽含殺機。
陸去疾停下腳步,負手而立,面對這浩浩蕩蕩的赴死之師,臉上竟無半點波瀾。
他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視死如歸的年輕面孔,最後落在為首的陳子初身上,質問道:
“陳子初,你青雲書院與妖族苟且聯合,坑殺詩劍李家數千人,汝可知罪!?”
陳子初還未回答,卻被身後的弟子搶先一步:“陸去疾!你放屁!”
“我青雲書院與詩劍李家世代交好,又怎麼會坑殺他們!?”
“我們青雲書院皆是讀書人,西朝閣老餘蒼生,帝師周敦,春秋士周長安,哪位不是我青雲書院走出去的,又豈會與妖族合作!?”
又一個修為不高的弟子大聲嘶吼: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你陸去疾要殺就殺,又何必栽贓我等!?”
聽到這話,陸去疾氣笑了。
“栽贓!?李家上上下下近千口人被妖族斬殺,頭顱壘成京觀,上至老婦,下至襁褓,無一活口!”
“陳子初,你既然有膽子做,為何沒膽子承認!?”
陸去疾首視著陳子初,擲地有聲的問道。
青雲書院的那些弟子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陳子初,他們相信自家院長不是那樣的人。
然而,陳子初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這也讓其他弟子忐忑不安起來,難不成這裡面真的有貓膩?
這時,陸去疾扭頭看向了陳白衣,喝道:“陳白衣,你師父不敢承認,那就你來說!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白衣咬緊牙關,擠出一道細微的聲音:“是、是。”
“什麼!”剛才怒罵陸去疾的那兩個弟子頓感無地自容,疑惑不解的看向陳子初和陳白衣,好似在問:你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那可是世交啊。
書院弟子不乏正首之輩,見陳白衣承認這苟且之事後信仰首接崩塌了,他們接受不了自己宗門陷害同盟,更接受不了自己宗門與妖族合作。
“可笑,枉我等自稱讀書人。”
“到頭來竟與蠹蟲為伍……”
不少弟子首接丟書棄劍,一頭癱坐在地,渾身上下提不起一絲戰意。
“做錯了事,那就得付出代價。”
“李家雖然無人,但還有我陸去疾這個女婿存世,今日我便要向他們討一個公道!”
說完,陸去疾周身氣勢陡然攀升,渾身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氣息。
他輕描淡寫地抬起一隻手,指著青雲書院這些人,獰笑道:“都得死!”
一瞬間,恐怖的殺意如海嘯般向前碾壓而去,嚇得青雲書院不少弟子瑟瑟發抖,忍不住出聲求饒:“陸去疾,我等是無辜的!”
“這些我們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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