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出來了,北西洲,你不是來為你家主公爭那個位置的,你是來敲竹槓的。”
北西洲伸手摸了摸鼻子,回道:
“老爺,我是敲竹槓不假,但那些都是我家主公應得的。”
“若是我家主公真的想要那把椅子,這天下沒人爭得過他。”
聽到這話,天元帝來了興趣,反問道:
“倘若我鼎力支援老二,也爭不過他?”
北西洲那張厭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若是真像是你說得這樣…那可就太好了,那我便有理由落子大奉了。”
天元帝立馬接過了話茬:“落子大奉又能如何?我當家這麼多年可不是吃素的,你又有何把握可以為他爭得那把椅子。”
北西洲依舊面帶笑容,聲音卻是多了一絲玩味:“很簡單,殺了二公子便是了,他一死,你自會把位置交給我家主公。”
“我這人做事向來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弄死二公子,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種。”
北西洲本就是長著一張厭世臉,如今說出再這一番話,更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天元帝沉默了,因為他清楚北西洲這話不是戲言,若是陸去疾真的想要那把椅子,北西洲一定會窮盡手段殺了高承安。
“咳咳……”令狐劍喉嚨發乾,被湧上來的口水嗆到,兩人的對話讓他頭皮發麻。
這是我能聽的嗎?
一個真敢問,一個真敢說。
這時,北西洲嘆了口氣:“可惜了,我家主公看不上那位置,願意為二公子讓路,哪怕天下唾手可得也不要。”
“老爺,你是當家的,你說說看,我家主公要六州之地不過分吧?”
“不過分。”天元帝唇角微動,注視著北西洲,“哪怕他要整個大虞都不過分,只是你覺得他真的會要這麼多?”
北西洲呵呵一笑:“主公願不願意接受那是他的事,但您不能少了他的。”
天元帝突然笑了:“頭一次見長工為了主子和老爺討要東西的,你倒是個忠心的。”
北西洲胸膛上下起伏,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家主公以國士待我,我自然要為他著想,只希望以後老爺別太摳門,寒了我家主公的心。”
天元帝:“我會一碗水端平。”
北西洲:“那最好不過。”
不多時,隨著一聲吆喝,“菜來了!”
小二將兩盤熱氣騰騰的江鮮被擺上了桌。
第一道是清蒸江鱸,魚身覆著雪白的蔥絲與紅豔的椒圈,熱油激發的香氣首鑽鼻尖,讓人垂涎欲滴。
第二道是醉河蝦,河蝦個頭不大,約莫一指長,但個個通體晶瑩透亮,蜷縮在琥珀色的陳醋湯汁裡,看著便覺鮮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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