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玉籙上驟然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細密的雷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發出“噼啪”的脆響!
一股抗拒的力量猛地將陸去疾那滴精血彈了回來,震得陸去疾指尖一麻,氣血在胸腔裡翻湧了一下。
“非心正之人不可煉化?”
“連周敦都能煉化,我就不信我不能!”
陸去疾抬起大手,體內氣血如決河大堤,死死按住了那些躁動不安的雷紋,而後故技重施,將自己那滴精血強勢融入驚蟄玉籙中。
一旁田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說,卻面露期待之色。
驚蟄玉籙之事,他也有所耳聞,他也想看看陸去疾到底能不能煉化。
……
青州。
作為司徒家祖產的江海軒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引得整個司徒家惶惶不安。
司徒家嫡女司徒靜姝親自接引,不敢有絲毫怠慢。
因為來人是北西洲,陸去疾身後第一幕僚,作為明武一朝的得勢大族,司徒家所有人都認為,這是陸去疾對司徒家下手的前兆。
“北先生,家父就在其中。”
司徒靜姝將北西洲帶到江海軒敞開的大門後主動停下了步伐,身子半側,左手懸腰間,右手伸出,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禮數之足,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勞煩了。”
北西洲輕描淡寫的回了聲,隨後坦然自若的走進了門內。
出乎意料,映入眼簾的不是人,而是一幅山水畫,還有一塊刻著“耕讀傳家”的牌匾。
北西洲踱步上前,站在牌匾下愣了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北大人突然造訪,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司徒賀從旁邊的書桌走到了北西洲身旁。
北西洲扭頭看向司徒賀,抬手笑道:“久聞寒梟士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人如其名。”
司徒賀擺了擺手,將自己的身體姿態擺得很低,“什麼寒梟士,一個只爛烏鴉罷了,北大人才是人中龍鳳啊。”
說著,他指著旁邊虛席以待的椅子,對著北西洲相邀道:“嚐嚐我司徒家的茶水如何?”
“盛情難卻啊。”
北西洲笑了聲,隨後坐到椅子上。
司徒賀親自為北西洲倒了一杯茶,朗聲笑道:“青州雨少,茶質微苦,比不得江南的甘甜,北大人不要嫌棄。”
北西洲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果真如司徒賀所說的那般苦澀,但回味卻十分清新,潤人心脾,他笑了笑:“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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