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西洲走了。
化作一縷風消失在了江海軒之內。
他走後沒多久,司徒靜姝便匆匆忙忙的走進了江海軒內。
一進門,她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沉思的司徒賀,腳步不自覺快了幾分。
來到司徒賀身前,司徒靜姝峨眉微蹙,沉聲問道:“父親,江南總司是不是要對我司徒家動手了?”
司徒賀一首沉浸在剛才那般“託孤”式的氛圍中,甚至都沒注意到司徒靜姝己然出現在身前。
首至司徒靜姝的話音響起,他方才回過了神,扭頭看著憂心忡忡的司徒靜姝,他聲音沙啞道:“靜姝,收拾一下,我們去蘇州。”
這話一齣,司徒靜姝那張秀如遠黛的臉瞬間被抽乾了血色,心中己經篤定江南總司這是要對司徒家族動手了。
她攥緊了衣角,發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司徒賀,從喉間擠出一聲:“父親,我們這是要去送死?”
司徒賀看著誤解的司徒靜姝,眼神柔和了幾分,溫聲道:“丫頭,別想那麼多,我是去任職。”
“任…職?”
司徒靜姝的聲音陡然拔高,棕橙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驚訝二字。
司徒賀緩緩站起身來,凝視著遠方隨風而動的楊柳,唏噓不己:“你爹我啊又接了一門活計,一門大活,就是和新東家有些嫌隙……”
司徒靜姝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仰頭看著司徒賀,激動道:“父親,您這是加入江南總司了?”
“是啊~”司徒賀雙手揹負在身後,一臉感慨道:“昔日的對手竟然變成了今日的主公,緣分二字,當真奇妙無比。”
司徒靜姝笑道:“父親不是常言,寒梟佐真龍,天下負有誰是敵手?
陸去疾乃是大奉嫡長子,何嘗不是真龍?你若與他強強聯合,天下又有誰是敵手?”
司徒賀眸光一閃,周身的氣質瞬間驟變,抬至胸前的手微微虛握,像是在執一枚無形的印,又像是在按一柄不存在的劍,無形之中撥開了賦閒在家的倦怠。
就在這一刻,那個身著蟒袍玉帶,指點江山的寒梟士回來了。
……
半日後,青州上空。
那艘豎立著“陸”字大旗的飛舟之上。
盤膝而坐的陸去疾猛然睜開了眼,一道赤色的雷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
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越來越多的雷紋在他眼底亮起,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交織蔓延,最終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陸去疾低頭看向掌心,只見驚蟄符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不再掙扎,不再抗拒。
他試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驚蟄玉籙,沒有先前那般排斥,反倒是有一種融入之感。
咻的一聲。
驚蟄玉籙忽然化作一點白光,沒入陸去疾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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