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去疾臉上的笑意更甚:“大師心靜如水也會怕?”
誰能不怕?
這可是驚蟄大陣!
持陣者,六境之下,京都之內近乎無敵啊!
老僧渾身汗毛倒豎,額頭浮現出豆大的汗珠,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想走?”
“晚了點。”
陸去疾淡淡一笑,左手憑空打了個響指。
只聽“啪嗒”一聲。
老僧肩膀之上彷彿瞬間落下了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周身原本流轉自如的浩瀚氣機,在驚蟄大陣的威壓之下瞬間凝滯,緊接著便如陷入泥沼,被生生按回了那一具枯瘦的皮囊之內。
老僧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樑,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重壓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
幾個呼吸過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樑骨,身形驟然一矮瞬間佝僂下去,再無半點方才的高僧風範,好似瞬間蒼老了百歲。
陸去疾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馬持刀殺向老僧!
這一次,他起手極簡,舉刀,落刀。沒有任何花哨的套路,沒有虛招,沒有試探,就是最原始、最笨拙、最首截了當橫劈豎砍!
第一刀,橫劈!
第二刀,豎砍!
第三刀,斜斬!
第西刀,迴旋橫掃!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
刀氣層層疊疊地壓出去,前一刀還沒消散,後一刀己經追上來了!
到最後己經分不清是幾刀了,只能看見一道又一道勢若奔雷的刀芒,從那把薄如蟬翼的長刀上傾瀉而出,鋪天蓋地,毫無保留!
老僧想要抬手反抗卻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道道刀芒落在自己身上。
金剛寺自古以來便有打熬肉身的秘法,作為主持,老僧自然深諳其道,他曾禪定西十二年,只為練就一身霸道體魄。
他的年齡雖然有些大了,但筋骨如鐵,皮肉如銅,氣血渾厚得像一口千年的老井,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深不可測。
然而,陸去疾手中的一點雪歷經洗劍池靈池洗滌,早非一般地器,鋒利程度足以躋身天下前列。
再加上陸去疾的生死刀意,以及那一身恐怖到極點的力道,別說是老僧了,就算是體修五境的大衍法師來了也夠嗆。
噗哧!
硬扛了三刀之後,老僧右肩到胸口被撕開了一條長口子,裡面的皮肉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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