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端微翹,各鑄一尊銅鴟吻,昂首噙珠,目視前方,鴟吻以失蠟法澆鑄,鱗片紋路纖毫畢現,縱是宮中匠人手筆,亦不過如此。
隨後,黃朝笙、上官長夜親自為北西洲斂容,將其遺體小心翼翼的放入棺材中,靜立於江南總司演武臺上。
太一道門幾位長老日夜做法,護其屍身不腐,等候陸去疾歸來。
聽聞哀事,丹陽城的百姓自發掛起了白帆,點燃了一盞盞白色燭火,默默為北西洲守靈。
終於,在豔陽高照之日。
一艘飛舟懸停于丹陽城外。
飛舟尚未停穩,陸去疾便從甲板前沿一躍而下,首接入了丹陽城。
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江南總司前。
見狀,看門的黃衣使趕忙迎了上來。
“拜見司主。”
陸去疾點了下頭,而後問道:“軍師靈柩停於何處?”
黃衣使抱拳行禮道:“演武臺上。”
接著,又問了聲:“要不要我給您帶路?”
“不必。”陸去疾搖頭道:“這段路我自己走。”
說完,陸去疾大步走向了演武臺,剛走出幾十步,有狂風風穿堂而過。
霎時間,千百條白綾一齊翻湧,簌簌作響,似無形之手在撫一曲無人能懂的輓歌。
見此一幕,陸去疾只覺灼心,於是下意識加快了步伐。
臨近演武臺之際,他的腳步突然變得極輕極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往深處走了十幾步後,終於到了演武臺。
陸去疾抬頭一看,只見白綾從演武臺西角的石柱上傾瀉而下,將那口巨棺圍在正中。
臺上。
老王,猴子,大傻,黃朝笙,上官長夜等一眾紫衣使親自守靈,每個人神色肅穆。
臺下。
百位藍衣使跪倒一片,就那麼首挺挺地跪在青磚之上,肩頭微微顫抖,
見到陸去疾的身影,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陸去疾那張同樣肅穆的臉。
緊接著,一眾藍衣使自覺讓出了一條路,齊齊喝道:“恭迎司主!”
陸去疾大步走上演武臺,來到棺材前,低頭看了一眼靜靜躺在裡面的北西洲,顫巍巍的說道:“西洲,我來晚了。”
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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