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這十二人的面容無論悲喜，看久了都覺出一股死氣。
不是屍體的死氣，而是廟裡泥塑神像的那種死氣，夾雜著一抹淡淡的香火味。
值得一提的是。
這十二個人並非全然無異，左側第三、第五、第八、三個蒲團上的人肩上都纏滿了繃帶。
右側第二、第六、第十一、三個蒲團上的人嘴唇發白，周身氣息流轉滯澀，明顯比其他人弱了一大截。
最中央的蒲團上。
一個身披紫色長袍，面容清癯的老人瞥了一眼肩纏繃帶的三人，又抬頭盯著氣息微弱的三人，眼底閃過一抹異色，聲音沙啞道：“你們六個人都殺不了一個小小的陸去疾？”
肩纏繃帶的三人中身披陰陽袍，鬢角飛霜的翟山水開口回道：“誰能想到隕仙之地的那個道士會橫插一腳？”
旁邊的盤坐的一個長眉老僧點頭附和道：“是啊，還有那青衫劍修，不知道走得什麼路子，殺力強的離譜。”
紫袍老人凝視著反駁的翟山水，壓低了聲音道：“翟山水，你可是青城山祖師爺級別的人物，當年也是無敵了一甲子的人物，連太一道門一個後輩都打不過？”
翟山水胸膛上下起伏，低頭看著至今刺痛無比的肩膀，一臉無奈道：
“後來者居上，我的拳頭真沒他硬。”
“他強得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修士。”
聽到這話，紫袍老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那道家大天人李猛真有這麼強？”
翟山水幽幽一嘆：“足以比肩八千年前的張紅塵。”
紫袍老人的面色凝重了幾分，轉頭看向氣息微弱的三人，問道：“那青衫劍修也能比肩張紅塵？”
氣息微弱的三人連連點頭，分別說道。
“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劍道獨樹一幟。”
“殺力強的離譜。”
聽到這三句話，紫袍老人的臉徹底陰沉了下來，眼睛微微一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旋即，他抬頭掃視了一圈蒲團上的人，聲音沙啞如磨砂：
“真龍福澤天下，一下子造出了兩個“張紅塵”，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不過，哪怕是張紅塵重新現世，我等也要將其徹底抹殺，誰都不能阻礙吾等延壽！”
聽聲，其餘十一人連連點頭。
那眉心一點硃砂的白嫩少年面露狠戾之色，喝道：“是極，這天下運轉的規律是我們掌控，這天下氣運是我們口中食，我們才是定下規矩的人，誰敢反抗就殺了誰！”
“沒錯。”紫袍老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誰要是反抗，咱們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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