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大妖盯著相柳,問道:“那你呢?準備繼續攻下這丹陽城?”
相柳冷冷道:“他陸去疾來了一手將軍抽車,目的便是吸引我回援萬妖谷,我又怎能遂他的願!?”
他眺望了一眼南方,眼底深處射出一道狠戾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他陸去疾終是算錯了一點,我妖族全族皆兵,有的是卒,乾陵江上我還有二十萬水軍,足以淹沒整個大奉皇都了。”
“你猜猜看陸去疾知道天元帝身死會有何反應?”
玄甲大妖咧嘴大笑:“必定痛不欲生。”
它盯著丹陽城,話鋒一轉:
“只是這丹陽城唾手可得,就這麼放棄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相柳從喉間擠出一聲:“沒有陸去疾的丹陽城拿下了又有何用?反正那十幾個西境大修士己經身死,現在撤走也不算虧。”
說著,他扭頭看向蜀州的方向,一臉忌憚道:“況且,我能感覺到蜀州有一股強大的劍意正在往江南這邊趕,再不走恐怕會有大麻煩。”
玄甲大妖擲地有聲道:“又有何懼?來一個我殺一個!”
相柳聲音沙啞道:“老祖,還是早些馳援萬妖谷吧,我們傾巢而出,谷內並無六境大修士坐鎮,陸去疾此人又狠辣無情,要是讓蜀州這尊劍修拖住了腳步,萬妖谷怕是會化作一片墳土。”
“如今雲深城陷落,西族族長便己經是心急如焚,要是西族族地全部淪陷,我妖族軍心怕是要大大受損,又何談東出大計?”
玄甲大妖一聽這話也覺得有道理,故而沒有絲毫猶豫,朝相柳點了下頭後帶著其餘兩尊六境大妖朝著萬妖谷的方向飛去。
三妖走後,相柳冷冷掃了一眼田齊,揮了揮袖子,冷哼一聲:
“今日算你們好運,本座就放你們一馬。”
說著,相柳猛地一揮袖子,捲起那些幾個傳令妖官消失在半空。
相柳走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滿天雨劍又重新變成了雨滴,淅淅瀝瀝的墜向地面。
田齊清瘦的身影緩緩落在司徒賀身旁,雙腳還未著地便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氣息一下子弱了下去,好似一盞雨中微燈。
司徒賀連忙上前攙扶,關切道:
“田老,可有大礙?”
田齊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變得十分混濁,臉上多了許多黑斑,弱聲弱氣的回道:
“無礙…只是消耗有些大罷了。”
他抬眼看向半空,有些疑惑道:“相柳真的退了?”
“沒錯。”司徒賀微微頷首,又補上一句:“那三尊六境大妖也退了。”
田齊回頭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丹陽城,幽幽一嘆:“江南算是保住了。”
司徒賀低下頭,鼻子異常酸澀:“大衍死了,王霸天死了,劉襄死了,王曼枝死了,偌大一座江南江湖一瞬死去。”
“唉……”田齊心中泛起一陣酸楚,伸手在司徒賀的肩膀上拍了拍,“只要根還在就不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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