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窮秀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摸了摸下巴，疑惑道：“雷劫？他躋身五境了？”
瘋道士點頭道：“應該是。”
窮秀才倒吸了一口涼氣，陸去疾才多大？滿打滿算不過二十歲，二十歲的五境堪稱妖孽啊，也難怪上面的人要動手腳了。
就在窮秀才發愣的間隙，瘋道士拿起攤位上的一把木劍，面向窮秀才說道：
“上面的人不止一次動手腳了，我出去的這段時間暗地裡查過，陸去疾手中的天書己經不能再浮現字跡了，不然陸去疾十八歲便有可能成就五境。”
窮秀才揣摩道：“難不成他們切斷了陸去疾與天書之間的聯絡？”
瘋道士搖了搖頭：“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切斷天書與天道之間的聯絡，天道唾棄陸去疾，那天書自然不會幫助他。”
窮秀才視線下移，注意到了瘋道士手中的木劍，皺著眉頭問道：“提劍而出？你這一次不打算回來了？”
瘋道士點了下頭，“天劫一旦落下，陸去疾不死也得殘，那十二尊假仙與上界本來就有聯絡，又豈能放過這次機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刻著玄牝二字的木劍，嘆了口氣：“我不去，那小子活不下來。”
窮秀才面色凝重，小心提醒道：“你從蜀州回來便己經身受重傷，如今傷勢未愈，再次踏出隕仙之地，怕是回不來。”
瘋道士目不轉睛的盯著窮秀才，話音頓時一沉，叫出了窮秀才的名字：
“周長安，倘若我回不來了，那這盤棋你幫我繼續走下去如何？”
窮秀才面露猶豫，糾結道：
“我畢竟是青雲書院走出來的，陸去疾那小兔崽子做了那樣的事，我實在有些氣不過，不揍他一頓都算好的了，真要全心全意的為他落子，我恐怕做不到。”
瘋道士朗聲道：“虧你還是讀書人，你也不看看青雲書院到底做了什麼事，怎麼？只准你青雲書院欺負他，不准他報仇？”
窮秀才長嘆一聲：“是這個理，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心有怨氣才是一個正常人。”
瘋道士抬起手，也不管窮秀才答不答應，將一枚黑色棋子塞到了窮秀才的手心，“我若是回不來，便由你來收官。”
窮秀才剛要出聲拒絕，瘋道士立馬上前一步，近乎哀求道：“周長安！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共事百餘年，兩人雖然時常互懟，互相看不順眼，但心底裡早就把對方當成了唯一的好友。
看著瘋道士這般姿態，窮秀才也不好說些什麼，死死攥緊了手心那枚冰涼的棋子，最終還是鬆了口：“好，我幫你收官。”
瘋道士背起木劍，對著窮秀才抱拳一笑：“多謝。”
旋即，瘋道士腳底生風，只一瞬便消失在隕仙之地，走得毅然決然。
紅衣女子雙手交叉，托住兩座沉甸甸的山嶽，對著身旁的窮秀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先生？什麼是收官？”
窮秀才冷冷掃了一眼紅衣女子，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殺意，低聲喝道：“再多嘴，休怪本座不客氣。”
紅衣女子胸口如遭重錘，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渾身乏力，癱軟在地。
窮秀才揹著雙手，轉身踏出一步後身形也消失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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