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天人合一的磅礴劍意自真武崖頭鋪展開來,籠罩了整座太一道門!
剎那之間,太一道門之內所有持劍修士手中的長劍齊齊顫鳴!
山門處兩個守門弟子的佩劍率先出鞘,嗖的一聲飛上了天。
祖師堂前一箇中年道士正在詫異祖師爺的石像為何離奇消散之際,手中的桃木劍便脫手飛出,首朝真武崖頭飛去!
藏經閣裡,一個年輕道士正在抄經,手邊的短劍忽然飛走,嚇得他墨汁灑了一半在經書上。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太一道門的後山、前殿,每一座殿宇、每一間靜室、每一處樓閣。
數千柄飛劍從太一道門的各個角落拔地而起,如萬鳥出林,齊齊飛向真武崖頭!
飛劍掠過之處,屋簷上的瓦片被劍氣震得簌簌作響,院子裡的落葉被劍風捲成了漫天飛舞的蝴蝶。
轉眼之間,這些飛劍便在空中匯聚成一條銀色的河流,朝著真武崖頭奔流而去。
山上的弟子都被這浩大的一幕吸引,紛紛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快看!這些飛劍朝著真武崖頭飛去了!”
有眼尖的弟子高聲道:
“真武崖頭?那不是大師兄閉關的地方嗎?”
一個小道童稚聲稚氣道:
“難不成大師兄躋身大劍仙了!??”
祖師堂前,一個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道士撇了撇嘴:
“這可是萬劍朝宗,哪個大劍仙哪有這般威勢?”
老道士高高仰起了頭,目光隨著飛劍洪流而走,望著那真武崖頭,感慨萬千:
“不鳴則己,一鳴驚人,那小子擺明就是要坐穩劍道第一高山啊。”
老道士撫了撫花白鬍須,哈哈大笑起來:“八千年張紅塵,八千年後徐子安,八百年前李猛,八百年後陸去疾,我太一道門合該當興!”
此時的真武崖頭,數千柄飛劍懸於上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一片倒懸的銀色森林。
每一柄飛劍的劍尖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徐子安。
此情此景,便是道家古籍中記載的萬劍朝宗,太一道門只出現過一次,那便是開山祖師立太一道門之時,此後數千年無一人能復刻,哪怕是當初的中興之祖張紅塵依舊不能。
然而今日,這萬劍歸宗重現於世了,只因徐子安一人。
張道仙雙眼己經看不清了,但他聽到了無數飛劍破空聲,對著身前的徐子安輕聲說道:“你小子終於醒了。”
徐子安看了看張道仙蒼白的臉,血紅的眼角,以及道袍上洇著的兩朵血花,喉結滾動了下,聲音顫抖道:“師父你……”
張道仙輕描淡寫的回道:
“不過是一雙招子罷了,不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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