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沉默。
風過，捲起幾片殘破的戰旗。
陸去疾看著老王那張滿是滄桑的笑臉，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再次輕輕拍了下老王的肩膀，這一下拍得很重，包含了千言萬語，包含了那一聲只有兄弟才懂的“謝謝”。
老王感受著肩膀上的力度，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陸去疾，眼眶通紅，聲音嘶啞道：
“東家！”
“妖族殺我同胞，妄想滅我種族，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去疾看著老王那雙通紅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那滿地的屍骸，看向那遠處依舊還在集結的妖族大軍，眼底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冷冽殺意。
殺意之濃重，竟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放心！”
陸去疾一字一句：
“一寸山河一寸血！”
“每一筆賬，咱們都會向妖族討回來！”
唳——
猝然，一道啼鳴之聲響徹天穹。
聞聲，眾人連忙仰頭看向天空。
只見一隻紅翅旋壁雀扇動著翅膀，不斷穿梭在層雲之中，幾番輾轉騰挪後緩緩落在了陸去疾的肩膀上。
它歪著腦袋，清脆地啼鳴了一聲，似乎在訴說著這一路的奔波勞碌。
陸去疾原本還帶著幾分欣慰的臉色，在看到這小傢伙的一瞬間驟然凝固。
“紅翅旋壁雀？”
他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不成是江南出事了？”
陸去疾心中咯噔一下，手指有些發顫地伸向紅雀腳下的那截小竹筒。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從中抽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紙。
信紙很短，字跡潦草，顯然是寫信之人在極度倉惶與焦慮之中寫下的。
“乾陵江上，妖天子相柳舉兵五十萬，李輕舟一人一劍南下攔截，天元帝垂暮出征，聚十五萬眾，雙方兵力懸殊，大奉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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