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天氣乍暖還寒時,姬珩沒撐住。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病。
就是連著幾天晚上看各廠的賬目,窗戶忘了關嚴實,夜裡起了風,第二天早上起來嗓子就啞了,鼻子也有些塞。
到了下午,額頭開始發燙。
翠屏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過來,隔了老遠姬珩就聞到那股又苦又腥的氣味,胃裡一陣翻湧。
“不喝。”姬珩偏過頭,聲音悶悶的,鼻音重得像嘴裡含了塊棉花。
翠屏端著碗不撒手:“殿下,太醫說了,這是驅寒退熱的方子,見效快....”
“見效快?”姬珩瞥了一眼那碗不知道用什麼熬出來的東西,褐色的湯汁表面浮著一層可疑的顏色,“你喝過?”
翠屏愣住。
姬珩沒再跟她廢話,心裡默唸系統。
商城裡退熱感冒藥一長溜,她挑了最普通的那個,確認兌換,掌心立刻多了兩粒白色藥片和一板膠囊。
“水。”姬珩說。
翠屏趕緊倒了溫水遞過來,眼睜睜看著姬珩把藥片扔進嘴裡,端起杯子仰頭一咽,前後不過三秒鐘。
那碗黑漆漆的湯藥被晾在桌上,慢慢涼透了。
藥效上來得很快。
半個時辰不到,額頭上的熱度就退了大半,鼻子也通了。
姬珩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總算覺得自己又從半死不活的狀態變回了活人。
翠屏收拾那碗涼透的湯藥時,嘴裡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那白片片是什麼仙丹……”
姬珩沒接話。
仙丹不仙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用喝那個苦得要命的東西。
退燒之後,精神好了些,她開始翻各廠送來的呈報。
日常事務用不著她操心。
但有一件事,她是繞不開的。
大婚。
姬珩把那份禮單又看了一遍。
規格、流程、人選、器物,列了密密麻麻幾十條,每一條都是祖宗規矩、禮法典制,看著就讓人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