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茂回來的時候，陽翟城己經變了一個樣子。
她走的時候是臘月底，天氣冷得呵氣成冰，各廠放了年假，街上到處都是拎著年禮走親訪友的人。
她跟姬珩告了假，說要回家過年。
姬珩準了，還多給了她半個月的俸祿，說是年禮。
申茂揣著那筆錢，美滋滋地回了家。
她想著，開春回去，肥皂鋪的賬目應該己經理順了，玻璃廠的銷售渠道也該鋪開了，說不定姬珩還能給她加俸祿。
申茂是坐牛車回來的。
一路上她聽見了不少傳言，什麼王太孫大婚、正夫換人、韓王病倒、王太孫也病倒，這些她在路上都聽說了。
首到牛車進了陽翟城，她才覺得不對勁。
城門口盤查得比平日嚴了幾倍。
守城計程車兵換了一茬新面孔，甲冑鮮亮，刀劍出鞘，目光從每一個進城的人身上掃過去，像在找什麼人。
申茂遞上自己的竹牌，那個士兵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才揮揮手讓她進去。
街上也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雖然是開春，但往年這個時候，街上早就熱鬧起來了，賣種子的、賣農具的、賣布匹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可如今，鋪子關了一半，開門的那幾家也沒什麼人光顧，夥計靠在門框上打哈欠，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誰也不看誰。
申茂心裡開始打鼓。
她加快了腳步，想去東宮看看。
走到東宮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她走上前，報了名號。那個侍衛看了她一眼，說：“王上在宮裡，不在東宮。”
王上。
她走的時候還是王太孫，回來的時候就變成王上了。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她想都不敢想。
她幾乎是跑著去的王宮。
王宮的門倒是開著，但門口的陣仗比東宮更嚇人。
當然，申茂不是什麼官員貴族，自然是進不去的。
申茂的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是她遞了牌子，問姬珩能不能見她。
姬珩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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