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夜裡到的。
姻真敲的門，燈點上之後姬珩披著外衣看完了竹簡，又看了一遍，擱在桌上。
“在哪兒？”
“華陽北邊。魏軍前鋒過了管城，斥候報兩萬人，後頭還有。”
姬珩站了一會兒。華陽是北大門，丟了華陽魏軍就能一路南下。她腦子裡過了一遍距離和地形，然後說：“召韓起....不叫尉繚。”
尉繚來得快，衣裳釦子沒系齊，進門先看地圖，湊上去看了幾息，伸手在管城以北劃了一道。
“前鋒兩萬，後頭至少三萬。”
“你帶多少人能擋住？”
“一萬五——”
“給你兩萬。”
尉繚抬頭，沒推辭：“行。”
“相里勤遞了摺子，說想試新東西。”姬珩把另一份竹簡推過去。
尉繚接過來掃了一遍，眉頭抬了一下，放回去。“新東西？”
“你問她。明天一早去玻璃廠找她，讓她帶著跟你走。”
尉繚把竹簡捲進袖子：“臣卯時出發。”
“起在坐月子，這次不去。”
“知道。”尉繚立刻回答道。
姬珩有種可惜感。
如果起不是在坐月子，估計能趕上這趟軍功。
“華陽守城的是司馬家旁支的人，你到了首接接管防務。”
尉繚點頭，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王上，魏國這回打得急。臣怕撐不到起將軍歸隊。”
“你得撐到。”
尉繚沒再說什麼，推門走了。
第二天卯時，天還暗著，尉繚帶親兵出城。相里勤己經在城門口等了，身後三輛牛車蒙著油布。尉繚騎馬過去掀了一角看，放下。
“能用？”
“能用。”相里勤說，“但頭一回上陣，臣得跟著。”
“你想想清楚，戰場上箭不長眼。”
“臣造的東西，臣得看著它打在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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