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彈出一行字：“宿主注意，系統將於三日後進行版本升級，預計耗時十二個時辰。升級期間部分功能將暫停使用。”
姬珩正在翻韓非遞上來的摺子，掃了一眼那行字，隨口“哦”了一聲，繼續往下看。過了一會她才反應過來，抬起頭：“升級？什麼升級？”
“功能最佳化與擴充套件。升級後部分模組響應速度提升，新增一項輔助功能。詳情請查閱升級公告。”
“公告在哪？”
“郵箱。”
姬珩沉默了一下：“你能不能換個地方放公告？”
系統沒回答。那行字閃了閃，消失了，像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姬珩盯著剛才彈出提示的位置看了幾息，低頭繼續看摺子。
韓非的摺子寫得很厚。
姬珩接過來的時候掂了一下，比平時那些奏摺沉了不少。
看上去是真的被氣到了。
她翻開來看——字還是那些字，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攤丁入畝這件事從開頭的摸底、清丈、造冊，到中間的分批推進，再到現在各個縣報上來的初步反饋，他全寫在裡頭了。
進度寫得細，連哪個縣卡在哪個環節都標了注。
“進度比預想慢。”韓非坐在對面說，“各……各縣反應不一。有的配合，有的拖。”
姬珩翻到“阻力”那一頁：“拖的那幾個，都是什麼人管著？”
韓非報了幾個名字。
姬珩聽見有兩個是韓熙那邊的，還有一個是她自己宗室裡的遠房叔伯。她把名字記下了，合上摺子：“繼續推。拖的單獨列出來，回頭我找他們談。”
韓非點頭。
大概是摺子己經寫完了、心裡那塊石頭落了一半。他沒多坐，起身走了。
姬珩把摺子放好，抽出第二份——申茂交上來的人口底冊。
這份東西比韓非的摺子薄一些，但上面的數字密密麻麻的。
申茂做事細，不光報了陽翟的戶數人口，還分了年齡段、男女比例，連城裡流動的商販和工匠都單列了一行。
姬珩看了幾頁，對了一下韓非的摺子上說的清丈情況，發現人口底冊裡寫著的丁壯數和韓非那邊報的徵調數對不上，差了一小截。
她拿筆在旁邊劃了一道，留著回頭問申茂。
放下人口底冊，她又抽出第三份。
陳相的字最難認，筆畫潦草，像是急著寫完去地裡幹活。
但內容寫得實在，紅薯收成、土豆長勢、新試的水稻分了幾個品種分別記了產量，旁邊還標了哪塊地今年歇了、哪塊地輪種了豆子。
姬珩看著那些數字，想著今年的稅收，想著農民們可以過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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