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保安這件事，姬珩本來沒多想。
事情要從那個屠戶說起。
“這人什麼來路？”姬珩翻著登記表，隨口問。
劉邦湊過來，壓低聲音：“在城南菜市口擺了個攤子，長得五大三粗，一頓能吃八個饅頭。力氣大得很，上次有兩個人去他攤子上鬧事，他一拳一個，全打趴下了。”
“你親眼看見的？”
“那可不！”劉邦一拍大腿，“我當時就在旁邊喝酒......不是，在旁邊觀察。這人是個好手，就是脾氣暴了點，嗓門大了點。”
姬珩把登記表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工廠現在一百多號人，全是女的。”姬珩想著，“萬一有人來鬧事怎麼辦？”
這事其實她一開始也沒想到。
然後是想到了現代的工廠，多多少少都有保安。
劉邦愣了一下：“誰敢來鬧事？這是王太孫的產業。”
“現在沒人敢，以後呢？”姬珩看著他，“工廠越做越大，眼紅的人會越來越多。朝堂上那些宗室，嘴上不說，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萬一哪天派幾個人來砸場子，你讓我那些女工跟人打架？”
劉邦想了想那個畫面，打了個寒噤。
“那太孫的意思是……”
“招幾個保安。”姬珩說，“看家護院，巡邏守衛。就守在工廠門口和宿舍區，有人鬧事就轟出去。”
劉邦點了點頭，忽然又停下來。
“太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招保安......真的不是想養私兵嗎？”
姬珩愣了一下。
劉邦的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往前湊了湊，，蹲下身來，聲音小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太孫，我跟你說實話。你那個工廠，門口站兩個拿棍子的，那叫保安。但你要是站二十個、五十個，穿上統一的衣裳，配上刀劍——”
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
“那就叫私兵。”
姬珩的瞳孔微微收縮。
私兵。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子裡某扇一首關著的門。
她之前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不是想不到，是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在她的潛意識裡，韓國的兵就是她的兵，她是王太孫，韓王死了她就是韓王，韓國的軍隊自然歸她管。她為什麼要養私兵？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但現在劉邦這麼一說，她才忽然意識到：沒有這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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