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召見的時候，姬珩正在肥皂坊看徐弱教工人，聽到內侍傳話，她洗了手，換了身衣服，跟著進了王宮。
這一次不是在朝堂，而是在韓王的書房。
韓王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卷竹簡，看到她進來，招了招手。
“珩兒，過來坐。”
姬珩在他對面坐下，她注意到韓王今天心情不錯，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眼睛也比平時有神了些。
“聯姻的事，”韓王開門見山，“寡人定了。”
姬珩沒說話，等他繼續。
“司馬靳的嫡長孫，司馬禾。年七歲，比你大兩歲。司馬靳己經應了，孩子過兩天就送過來，你先見見。”
司馬靳。
姬珩在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司馬靳是韓國武將，手裡有兵，在軍中威望不低。韓王選他，顯然是衝著軍權去的。
“好。”姬珩點頭，乾脆利落。
韓王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小女孩該有的羞澀或者抗拒。
畢竟要是姬珩想說什麼“我要找自己喜歡的男人”這類，在這個年紀也是正常的。
但什麼都沒找到，姬珩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水，好像“聯姻”和“今天吃什麼”是同一個級別的事情。
“你知道你要做什麼嗎？”韓王問。
姬珩想了想，認真地回答：“讓第一個孩子認他當父親。”
韓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驚訝，有滿意，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某種確認。
“你知道就好。”韓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酒濃度不高，御醫曾經建議韓王，若是實在吃不下，飲一些酒也是可以的。
若是平民百姓，那看對眼就可以了。
他們看的是背後的利益結合。
“女子和男子不同。男子這邊，只有正妻生的才是嫡子，誰生的誰養的，清清楚楚。但你不一樣，你是女子的，孩子從你肚子裡出來，你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姬珩點點頭。
她明白韓王的意思。
她可以當天寵幸西五個，反正誰也分不清孩子到底是誰的。
“不過，”姬珩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一些，“女子生育艱難。孫兒打算等韓國穩定了再生。”
韓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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