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到手那天,姬珩在辦公室對著地圖看了半天,圈出了圍牆的位置、廠房的位置、堆料的位置。
圖紙畫了三版,最後定下來一個方方正正的院落,坐北朝南,通風要好,她記得做肥皂需要通風,不然鹼味兒散不出去。
但圖紙只是圖紙。
真正讓她頭疼的,是另一件事。
招工告示貼出去三天,來了快兩百人。劉邦親自把關,挑挑揀揀,最後定下來六十二個。
六十二個工人,男女都有,以青壯年為主,有幾個是製衣廠女工的家人,知根知底,劉邦覺得放心。
名單送上來的時候,姬珩看了一眼,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她放下竹簡,皺起眉頭。
“怎麼了?”劉邦湊過來,以為她不滿意哪個人。
“沒什麼。”姬珩擺擺手,讓他先出去。
劉邦走後,她一個人坐在案前,盯著那份名單發呆。
問題出在培訓上。
製衣廠那邊,培訓宮女,女工做衣服,雖然也有難度,但好歹做衣服這件事,是人類自古以來就有的技能。
穿針引線、裁剪縫紉,戰國時期的女人多少都會一點。
她只是把“手縫”升級成了“縫紉機”,本質沒變,培訓起來無非是教她們怎麼踩踏板、怎麼走線。
但肥皂不一樣。
這個時代的人,壓根沒見過肥皂。
別說做了,他們連“肥皂是什麼”都不知道。
姬珩往後一靠,腦袋磕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閉上眼,試著在腦子裡過一遍肥皂的製作流程。
油脂,鹼水,攪拌,皂化,鹽析,靜置,成型.......
每一個步驟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都是天方夜譚。
油脂他們認識。
鹼水呢?
這個時代的人知道什麼是鹼嗎?她得先教他們怎麼從草木灰裡提鹼,怎麼控制濃度,怎麼判斷鹼水夠不夠濃。
然後是攪拌。
不是隨便攪攪就行,要攪到混合物變得濃稠、在表面能留下痕跡的程度。
這個判斷標準,她上輩子第一次做手工皂的時候都翻車了好幾回,更別說這些連皂化反應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了。
?嗎用麼這能還鹽道知人的代時個這。離分油甘和皂讓,鹽加,析鹽是後然再
。塊切、型、置靜是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