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的圓珠筆在趙旌這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旁邊再打了一個問號。
她父親貪了，她自己也知道她父親貪了。
放賬房不合適。
但是也不能放回去，郎中同意便是某種意義上的示好，放回去那就是麻煩的訊號了。
姬珩想了很久。
筆尖一下一下的敲著紙板。
“先讓她和徐弱一起做著吧，看看人品如何。”姬珩在紙板上寫下留用，由徐弱親自安排。
這些人，都不行，誰都不能代替她敲下來的職位。
姬珩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鄭安，你過來一下。”
鄭安進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重了些。
他在門口站了一息，看了姬珩一眼，又低下頭，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姬珩注意到他的手，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拇指不停地互相摩挲，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緊張就這樣。
“坐。”姬珩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鄭安坐下來，只坐了一半的椅子，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根繃緊的弦。
姬珩沒急著說正事，先問了一句：“司馬晴教得怎麼樣了？”
鄭安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王太孫會先問這個。
他下意識地看了姬珩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斟酌著說：“回王太孫，司馬公子......學得快。
底子好，又肯下功夫,臣把賬房的規矩給他講了一遍，他記了整整三頁紙，回去還自己抄了一份。”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再過些日子，他就能獨自上手了。”
最後那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像是一個老匠人看著自己的手藝被人學了去，心裡既欣慰又空落落的。
姬珩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鄭安以為她要開了他。
教會司馬晴，然後把鄭安踢走,這是這個時代再常見不過的事。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多少老賬房、老工匠都是這麼被淘汰的。
“你在想什麼啊。”姬珩靠回椅背，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好笑。
鄭安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我叫你來，不是要開了你。”姬珩說，
。來話出說沒，下一了的安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