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想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系統面板，手指在“製衣廠新增產線”的選項上停了三秒，然後點了下去。
冬衣產線。原材料西積分，成品賣給系統三十五積分。
將近九倍的利潤，比現在製衣廠的利潤率高出整整一倍。
這是最穩賺的投資，沒有之一。不需要新廠，不需要招太多新人——在現有製衣廠里加一條產線就行。
要是有次品還能當員工福利。
她算過賬，七十萬積分砸下去，日利潤能漲一大截，回本週期不到兩個月。
比起那個一千五百萬、利息高得嚇人的冷兵器工廠，這才是正經生意。
她正要往下操作，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沒等她應聲就推開了。
韓非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兜子寶貝。
雖然確實是一兜子寶貝。
“王太孫，”他走進來，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繫帶，“臣......昨日回去想了一夜。”
姬珩看了一眼那個布包，又看了一眼韓非。
布包裡是一沓竹簡，碼得整整齊齊，有些竹簡的邊角己經磨損了，有些明顯是新寫的。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前天，韓非丟了東西。
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是丟了東西，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在公司的產出屬於公司一樣”，韓非的產出也是屬於她的。
他在辦公室翻了半天，臉色鐵青，把徐弱都驚動了，以為進了賊。
後來姬珩才知道，他丟的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是他親手寫的工廠制度，他自己留的那份原稿。
他在辦公室裡翻來翻去，最後也沒找到。
姬珩當時正坐在旁邊看報表，她抬起頭，看見韓非急得臉都白了，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心虛地看了一眼牆角——那裡立著一套還沒人用過的鐵浮屠，甲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個....”姬珩當時開口，心虛的要命，聲音比平時小了半度，“韓非先生，您那個原稿.....我換了。”
韓非愣住了。
“換了？”
“換了那個。”姬珩指了指牆角的鐵浮屠。
韓非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盯著那套鐵浮屠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姬珩。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你說什麼”，最後定格在一種很複雜的神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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