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廠的事，姬珩一首沒怎麼操心。
那群老師傅——冶尹啟、冶頗、皇隹等人——都是幹了一輩子兵器的老手，從礦石到刀劍，每一步都比她要熟練不知道但多少倍。
姬珩把裝置裝好，把系統附帶的《冷兵器製造通用操作手冊》翻譯成戰國白話。
然後召集老師傅們開了個短會，簡單講了講沖壓機怎麼用、淬火爐的溫度怎麼控、砂輪怎麼換。
她本以為要手把手教上十天半個月，結果老師傅們上手的速度讓她懷疑人生。
第一天，冶尹啟就自己摸出了沖壓機的最佳壓力引數——比系統推薦的還省力5%。
第二天，冶頗把淬火工序改成了分段淬火，出來的刀刃硬度沒變，韌性提了兩成。
第三天，皇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幾塊廢鐵，用砂輪磨出了個曲面，然後跟姬珩說：“殿下，這個輪子能不能做個大的，用來磨甲片？”
姬珩當場愣了三秒，然後說：“能做，我買。”
這就是專業和業餘的區別。
系統給的裝置是按“標準化生產”設計的，目的是讓一個沒摸過鐵的文盲也能在三天內造出一把合格的刀。
但老師傅們不是文盲，他們是這個時代最懂金屬的人。
裝置在他們手裡，不是用來“按按鈕”的，是用來“玩花樣”的。系統給的流程是“最優解”，他們能在這個最優解上再最佳化20%。
所以姬珩後來就不怎麼去軍工廠了。她只需要把原料備齊，把勞動法條款貼在牆上，然後每個月去看一眼產量——數字每次都讓她心跳加速。
這個月也是。
她拿著報表，坐在案後，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很久。
“系統，”她在心裡喊，“原定一個一千五百萬積分的冷兵器工廠，標準產量是多少來著？”
系統的回答來得很快：「標準設計產能：日產刀劍200把，鎧甲150副，弓弩120張。此為系統按標準化生產流程、普通工人操作水平計算的基準值。」
姬珩又看了一眼報表上的數字。
刀劍——日產487把。鎧甲——日產392副。弓弩——日產301張。
她把報表放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2.5倍。”她說，“翻了2.5倍。”
「準確地說，刀劍增產143.5%，鎧甲增產161.3%，弓弩增產150.8%。綜合增產率為152.6%。」
“我說2.5倍就是2.5倍，你別跟我摳數字。”姬珩睜開眼睛，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這些老師傅……簡首是把我給的裝置玩出了新花樣。”
“勞動法呢？”她忽然問，「軍工廠的勞動法評分當前為88分。」
“他們沒意見？”
「冶尹啟口頭表示‘殿下太謹慎了，我們以前幹起活來三天三夜不睡’，但整體遵守規定。徐弱曾在軍工廠門口貼了一張告示，引用墨子‘ 勞工亦人，當惜其力’，被冶頗當眾讀了一遍，老師傅們笑了一場，但沒人反對。」
姬珩笑出了聲，徐弱這個人，真是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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