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的寢殿裡燃著炭盆，但老人還是縮在厚厚的裘衣裡，手裡捧著一個銅暖爐，指節泛白。
姬珩進去的時候，韓王正歪在榻上看竹簡，看見她進來，把竹簡往旁邊一推，招了招手。
“珩兒來了，坐。”
姬珩行了個禮，在榻邊坐下，讓人從盒子裡拿出來——系統己經充好了電，疊得方方正正，外面裹了一層細麻布，看起來就像一匹尋常的布料。
“祖父，”姬珩把東西遞過去，“天氣漸冷，孫兒得了一個可以自己發熱的神奇物件。鋪在榻上，睡前開啟，一整夜都是暖的。”
韓王接過那捲東西，掀開麻布一角，伸手摸了摸。
面料柔軟，隱約能摸到裡面細細的紋路。
不要小看聚酯纖維啊！
“自己發熱？”韓王抬起眼皮看她。
“嗯，”姬珩點頭，面不改色，“孫兒試過了，好用。”
韓王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好，”他說，“寡人試試。”
侍從上前鋪好了電熱毯，韓王躺上去試了試。片刻之後，他那張被寒風吹皺的臉慢慢舒展開來，眉眼間的倦意都淡了幾分。
“暖。”韓王說了一個字，然後閉上了眼睛。
姬珩以為他睡著了，正要起身告退，忽然聽見老人低聲說了一句：“珩兒，你說寡人還能過幾個冬天？”
姬珩的動作頓住了。
她沒有回答。
韓王也沒有等她的回答。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帳頂，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孫兒有心了。”他說，聲音很輕。
姬珩行了禮，退了出去。
姬珩走到門口，還沒邁出門檻，韓王的聲音又從身後追了過來。
“珩兒。”
姬珩停住腳步，轉過身。
韓王己經從榻上坐了起來，裹著那件厚裘衣，炭盆的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他的表情說不上嚴肅，但也不是隨意閒聊的樣子。
“給司馬禾準備了什麼？”韓王問。
姬珩愣了一下。
司馬禾。
那個被她聯姻進來的七歲男孩，司馬靳的嫡長孫，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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