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秋戰國,實行朝九晚五》第149章 陰謀?(1)

作者:喜歡不冷不熱的天氣·2個月前

這八個人,除了那個老婦的兒子兒媳以外,還有六個,其中三個是孤寡,也就是說身邊沒什麼親戚朋友了,還有三個也是爛賭鬼,不過賭成這樣,家裡人早就放棄了他們。

姬珩:倒是奇怪,那兩人居然還有人問一聲,他們是怎麼染上了。

系統:搜尋中,他們是賭場的員工

姬珩聽完系統的回答,在原地站了片刻。

賭場的員工——難怪那老婦的兒子兒媳會染上這病。賭坊那種地方,人來人往,三教九流,一個咳嗽的老賭客吐口痰在地上,擦地的夥計蹲下去抹,病菌就從那一攤唾沫星子裡爬上了手指、鑽進了鼻腔、紮根在了肺葉裡。

他們不是爛賭鬼,他們是在爛賭鬼堆裡討生活的人,拿著微薄的工錢,幹著最髒的活,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那三個孤寡的病人,姬珩讓人單獨安置在了院子的東廂。

他們身邊沒什麼親戚朋友,或者說,有也跟沒有一樣——在這個時代,孤寡的意思不僅僅是“沒有家人”,更是“沒有人在乎”。

另外三個爛賭鬼住在西廂。他們的家人早就放棄了他們——妻子改嫁了,兒女不認了,父母當他們己經死了。

姬珩讓人查了一下他們的底細,發現其中一個人曾經有過很好的手藝,是個木匠,在陽翟城的小作坊裡幹過幾年,手藝好到掌櫃的捨不得放人。

後來不知怎麼就沾上了賭,先是輸光了工錢,然後偷了作坊的料去賣,被掌櫃的趕了出來,再然後就是一路往下滑,滑到今天躺在西廂的床板上,咳得滿嘴是血,身邊連一個遞碗水的人都沒有。

姬珩讓人給他遞了碗水。

那對夫妻躺在最裡面的屋子裡,男的二十五六歲,女的二十二三,隔著兩張床板,咳血的節奏都不一樣,但咳起來的時候此起彼伏。

老婦跪在院子外面哭了一整夜,哭到後來嗓子啞了、眼淚乾了。

護衛去趕了三次,趕不走,最後姬珩說了一句“讓她跪著吧”,護衛才退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老婦不見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也沒有人去找她。

大概回了家,大概去了哪個親戚家,大概在某座廟裡跪著求神拜佛。

在這個時代,一個老婦人的去向,跟一個病人的死活一樣,都是不值得被記錄的事情。

魏國,大梁,王宮。

魏王增把玩著手中那塊乳白色的物事,翻來覆去地看了七八遍,又湊到鼻尖嗅了嗅,那股淡淡的香氣便從袖口鑽了進去,縈繞在衣袍之間,經久不散。他用了三日,洗了兩回手,那香味還在。

這東西何止是好用,簡首是人間罕有的珍品。

“愛卿這計策當真狠毒。”魏王增將肥皂輕輕放在案上,抬眼看著階下那個躬身而立的中年人,嘴角掛著一種介於讚許與忌憚之間的笑,“可惜啊,才剛剛開始,就被按了下來。”

那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國大夫段幹崇。

此人生得白麵微須,眉眼間帶著縱橫家特有的精明與狡黠,是魏景湣王手下最得用的謀臣之一。

當初韓國陽翟冒出“天命在姬珩”的神蹟時,便是他率先向魏王獻上了那條毒計:派人潛入韓國,暗中散佈疫病源頭在王太孫工廠的謠言,借平民之口動搖姬珩根基。

這計策不可謂不狠:疫病當前,人心惶惶,只要謠言一起,那個五歲的王太孫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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