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彈出來的時候，姬珩正在喝粥。
“快要到跨年的時候了，”系統的語氣難得帶了一絲人情味，“來一場讓員工滿意的年會活動吧。”
姬珩放下粥碗，在心裡默默地問了一句：“勞動法沒有這個規定吧？”
“系統釋出任務，”系統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獎勵三萬積分。”
“好咧。”姬珩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悶了，抹了抹嘴，補充道，“本次考核以員工滿意率百分之八十以上為完成，請宿主自行決定，請在本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完成。”
三萬積分。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不算多也不算少。
高管會議是在第二天下午召開的。
姬珩坐在主位上，掃了一圈在座的面孔——韓非、姬華、韓寅、趙旌、尉繚、姜蘅、徐弱、陳相、劉邦，加上她自己。
她醞釀了一下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隨意：“我們開個年會吧，讓員工們熱鬧熱鬧。”
安靜。
絕對的、徹底的、連呼吸聲都顯得多餘的那種安靜。
韓非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聽錯了”。
姬華微微歪頭，像一隻聽到奇怪聲音的小動物。韓寅面無表情，但眉頭擰成了一個不太明顯的結。
趙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是在會議中途被從食堂叫來的，手裡還捏著一雙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竹筷。
尉繚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表情介於困惑和警惕之間。
姜蘅放下手裡的竹簡，用一種“殿下您認真的嗎”的眼神看著姬珩。
徐弱打破了沉默：“何為年會？”
陳相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猜測：“冬日……是像過年一般嗎？”
劉邦是唯一一個臉上帶著笑意的。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大大咧咧地說了一句：“好啊，熱鬧好。”
姬珩點了點頭，開始解釋：“就是把員工們湊在一起，抽抽獎啊，說說今年的成效啊，展望一下未來啊。大家吃吃喝喝，樂呵樂呵。”
姜蘅第一個開口，語氣客氣但態度鮮明：“殿下，恕我首言，這完全沒有必要。”
韓非緊隨其後，結結巴巴地引了一句經典：“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說完看了姬珩一眼，似乎在確認她有沒有聽懂，她當然聽懂了，這句出自《論語》的話，在後世被解讀出無數種意思，但在戰國這個語境下，韓非想表達的核心很簡單：
平民只管讓他們照著做就行了，沒必要讓他們知道為什麼，更沒必要搞什麼“年會”讓他們湊在一起熱鬧。
姬珩在心裡默默地數了一下票數。
贊成：徐弱。
劉邦和陳相趙旌算中立——劉邦說“熱鬧好”更像是湊熱鬧，陳相的疑問句也談不上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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