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身子僵硬,舉起來的鞭子猛的落下,對上凌母滿是淚痕的臉,她身子顫抖,瞳孔地震。
剛才她做著最狠的事情,可這會兒她自己內心,恐怕又害怕,無助又孤獨。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還好嗎?
可嘗試幾次之後,她都沒有發出音來,彷彿突然間就失了聲。
凌母又喊了一句,“快進去,恐怕……”
杜明嫻小跑往裡,可每邁出一步,就像又千斤重,每一步就像有刀刺在她心臟上生疼,血淋淋,步子越跑越慢,越跑越慢。
直到凌四郎房間門口,她緊張的連呼吸都忘記了,她不敢推門,手抖的不成樣。
凌父看到這樣,紅著眼睛上前,顫抖手替她推開門,“進去問。”
門咯吱一聲,彷彿將她的心劈成兩半。
她不敢往前邁,生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
又不敢往後退,生怕不見他最後一面,這輩子都寢食難安。
她的世界彷彿就剩下她一人,周圍的一切都失去色彩與聲音,她只聽得到撲通撲通一下又一下,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那是她的心跳。
她還活著。
她要去幹什麼?
她為什麼站在這時?
她要去前面見很重要的人,可是見誰呢?
她好像忘記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扭頭看去,只見院子裡站了好些人,好像是熟悉的人,又好像是陌生的,有人在哭,有人在說話。
他們的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她全都聽不見。
她慢慢站正身子,緩緩抬起腳,跨步過門檻。
心中提起來的絃斷了。
她大腦不再空白,她到了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味道,她面前站著熟悉的人,那人在對著她笑。
他臉色很白,他張嘴說話了,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我等你呢。”
這一瞬,她出竅的靈魂彷彿歸位,看到他站在地上,正盯著自己。
她慌忙上前扶住他,“怎麼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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