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很早就起來,與凌四郎在空間裡吃過飯兩人才出去,凌四郎還給車伕塞了兩個包子,至於婦人……杜明嫻真沒辦法給她拿。
她倒是動手用這個家裡現有的東西,給婦人做了一頓早飯,很簡單。
她將飯端去給婦人的孫子,那小孩兒沒吃,只是呆呆的人,看不出來什麼情緒,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目無焦距。
杜明嫻看到這樣輕輕嘆了一口氣,若這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那日子是真的難,沒有依靠不說,家裡還有一個需要格外精養的小孩子。
她去偏屋,婦人就那樣坐著,紅果身上的衣裳明顯已經換了,她上前,“吃點東西吧。”
婦人動了動眼珠子,輕輕搖頭,“我……不想吃,沒胃口。”她聲音特別沙啞。
“吃點東西才有力氣,你還有安排後面的事情,將紅果安葬好之後,你還要去府城,再想想你的孫子,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許是這話打動了她,她緩緩的想站起來,結果有些站不穩,腿麻了。
杜明嫻慌忙伸手扶住她,“小心一些,我扶著你吧。”
“謝謝。”婦人道了聲謝,想到什麼說:“我夫家姓董,村裡有人叫我寡婦,有人會叫我大亮娘也有叫我董氏的,我對外面說,你是我外甥女,村裡人面前你叫我小姨吧,沒人的時候你也別叫我大嫂子了,你這年紀比我孩子差不了多少,就直接叫我董氏便可。”
“那還是叫小姨吧。”
只要不是下的套,這婦人的性格她還是很喜歡的。
吃過飯後,董氏就去找人挖墳。
在這個村子,不管是壽終正寢的還是半路橫死的年輕人,挖墳都是有講究的,她去找了與自己關係好的那家,麻煩人家男人跑著幫她將事情辦了。
她自己則直接回家去。
杜明嫻讓車伕趕著馬車去買些吃的,順便再買紙錢什麼的,她空間裡吃的有,可祭祀用的東西,還真是一點都沒有。
白天村裡也有幾個過來勸董氏,勸完之後就對杜明嫻說,讓她照顧好董氏,便也離開了。
雖然人是空手來,什麼都沒有拿,但口頭上的關心已經很不錯了。
挖墳沒有講究,但是下葬有講究。
壽終正寢的是早上太陽剛起,也就是八九點的樣子下葬,橫死的就不行,需要中午,日頭正曬的時候直接下葬。
而且壽終正寢的還能有棺木,或者在墳墓裡面搭出來一個空間,這一般需要兩到三天,可橫死的不行。
橫死的當天挖,當天人就要埋進去,墳不能過夜。
快到一點多的時候,來了一個男人滿頭都是汗,身上也有不少泥,“董氏已經挖好了,時辰差不多就可以去了。”
“謝謝。”董氏說了一聲,男人擺擺手,“我去招呼幾個人過來,將紅果丫頭抬過去。”
村裡男人過來抬人時,車伕剛好回來,買了不少冥幣和路上撒的,可給董氏感激了一番。
村裡人看到這些也是很詫異,不過都沒有說什麼,他們買這種東西都慢,橫死的人,一般都用不到,因為村裡去外面走路去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