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聽出來話外之音飛快走過去,背過身子手在櫃子裡摸了一下,從空間裡將凌四郎的銀針拿出來。
凌四郎接過銀針就直接下針,動作很快。
沒一會兒所有針下去,凌大郎都沒有質疑凌四郎醫術而是問了一句,“四郎,你大嫂怎麼樣了?”
“身體虧空的厲害,憂思過重,若是長期這樣下去,恐怕沒什麼活頭。”
凌大郎一聽這話,驚的不輕,隨即又滿臉難受的看著凌四郎,連嘴唇都在哆嗦,“怎麼會這樣?那怎麼辦?”
一說這話的凌大郎也跟著倒了下去,還是凌四郎扶住人,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凌二郎在院子裡,聽到大家在喊凌大郎,也衝進來就看到剛剛才回來沒多久的大哥,竟直接躺在地上。
凌二郎也有些急了,“大哥這是怎麼了?”
凌四郎頭也沒有抬,“先將大哥移到床上再說。”
兩人一起將凌大郎抬到床上,凌四郎給把過脈,這才悄悄安心,“大哥沒事兒,急的,不過身體虛,以後還需要好好補補才是。”
“怎麼會這樣。”杜明嫻難以想象,怎麼會這樣。
她回來的時候,知道家裡很難,可家裡三嫂看著瘦,但人還行,二嫂雖然也瘦了,但精神頭還挺足的,只有大嫂,比難民還不如。
小周氏站在一邊說:“家裡大嫂的心思是最重的,家裡生意沒了以後,大嫂還大病過一場,後來家裡出事兒,大嫂臉上就沒了笑容。”
“我和三弟妹一個做飯,一個繡花,總有點收入,大嫂每天都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會,天天都想著怎麼賺錢。”
“有時候大嫂甚至去給別人洗衣裳,最最重要的一點,當初生意的事情,是你做的,也算是你牽的頭,大嫂一直感覺愧對你,所以也是沒辦法,人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杜明嫻有些理解了,當初生意的事情,小周氏的那個醬雖然也有她的參與,可那個醬大多還是小周氏自己做出來的。
只有大房的酒,基本上和大房沒有關係,是她一點點教給大房的,大房的生意說起來也算是她的,這點是真的。
大嫂本來性子就沒有二嫂樂觀,遇到這種事情,所有的鬱悶都壓在自己心裡,一天兩天的最後全都壓成了病。
而且這個年代的人,對於長房長媳,還是非常看重的,大嫂肯定是給自己身上套的枷鎖太多,所以才會這樣。
心疼王氏,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大嫂的身體調理好需要多久?”
凌四郎聲音微啞,“一輩子都不能再操勞,否則會短命,所以大嫂以後不適合操心。”
杜明嫻一聽這話就知道事情很嚴重,“那還麻煩了。”
倒也不是怕花錢,就怕大嫂自己想不開。
“如果大嫂自己能想開一些,家裡好事兒多一些,大嫂的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凌四郎點頭,“對,大嫂的情況就是不能鬱悶,只要人不鬱悶是沒有問題的。”
杜明嫻想到了憂鬱症,“大嫂的身體?”
“長期吃的少,開的多,身體之前就虧空,後來咱家情況好一些,養起來了,否則就現在的情況,早就沒全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