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涼。”
他沒有用力拉，但那隻手傳遞過來的溫度和力量，卻讓張邈如遭電擊。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曹操，看著那雙深邃眼眸中，似乎並沒有想象中滔天的怒火，反而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疲憊與瞭然。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曹操緩緩道，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時光。
“兗州之事，錯綜複雜。”
“陳宮之叛，呂布之勇，人心之浮動……皆非你一人之過。”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張邈臉上，眼神銳利了一些。
“但你怯了，退了，選擇了看似更容易的路，卻是事實。”
“這，是你張孟卓的錯。”
張邈連連點頭，淚流滿面：“是！是邈的錯！邈認！”
“認了，便好。”曹操的聲音又緩和下來。
“這亂世，誰不曾行差踏錯？”
“便是孤自己，又何嘗沒有後悔之事？”
“只是，有的人錯了，便再沒回頭路。”
“有的人……或許還有機會。”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張邈從地上攙扶起來。張邈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穩，全靠曹操支撐。
“往事己矣。”曹操看著張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既知錯，今日又能坦然來見，將這番話說與我聽……孟卓，你我相識於微末，那份情誼，操……未曾全然忘卻。”
張邈聞言，如聆仙音，巨大的衝擊和難以置信的狂喜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眩暈。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淚水流得更兇。
“你的舊部，可妥善安置。”
“願意歸田者，發放錢糧。”
“願繼續從軍者，打散編入各營，一視同仁。”
曹操繼續說道，己然是在處理後續。
“至於你……孟卓，你曾是一郡之首，亦有才幹。”
“如今荊州新定，百廢待興，你可願……”
“從頭做起，為我，為朝廷，治理一方，安撫百姓，以贖前愆？”
這不僅僅是赦免，更是給予了出路和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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